我和歐陽譽身心疲憊地做在那塊幾乎令我們崩潰的石頭邊,很顯然,我們又失敗了。即使是往下走,也同樣走不出去,那塊討厭的石頭還是一如既往地出現在了我們眼前。沒有了足夠的光線作為我們的心理依仗,我們的心情也伴著這股陰暗而失落到了極點。
難道我們真的被鬼遮眼了,抑或是進入了傳說中恐怖的鬼打牆?這種事情,光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當然這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坐著等到天亮。等到天亮了,有了足夠的光線,即使還是走不出去,但起碼心情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糟糕了。
而且我們還絕望地現,我們的手機也全都受到某種東西的干擾,沒有了訊號。現在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歐陽譽點起了一支香菸,以我對歐陽譽的理解,他雖然一直都把煙帶在身上,但是他只有在很無助的時候才會抽菸。從我認識他到現在,能讓他覺得很無助的情況,絕對用一隻手就能數得出來。歐陽譽是一名很優秀也很有能力的刑警,遇到這種情況他還能夠保持冷靜清醒的頭腦,的確不簡單。如果不是我以前也有好幾次處於險境之中,心理承受能力以絕非常人能比的話,我不敢確保我如今會比他還冷靜。
「就這樣乾坐著?」許久後,我終於打破了持續已久的沉默,因為我覺得如果我再不說點什麼,那麼在這種令人絕望的環境下,我想我會窒息的。
「我不知道……」歐陽譽無比苦悶地搖了搖頭,繼續抽著他的煙。
「好吧,你先好好休息一會,讓我來想想吧。」我說。
歐陽譽輕輕地點了點頭,果然沒有再說話。
我閉上眼睛,做了幾次深呼吸,好讓我的頭腦再清醒一點。然後,我開始思索,從我們進山到迷路,這段時間裡究竟生了什麼事,竟讓我們像了進入了鬼打牆一般地走不出去。我們剛進山的時候,似乎一切都很正常,當時的月光也很是明亮。我覺得,我們開始迷路的時候,應該就是走到這裡,開始現光線變得暗淡的時候。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光線變得暗下去,肯定和我們迷路有很大的關係。不過,我相信即使是在這樣光線如此不充足的情況下,要讓我們這樣子迷失掉方向,也是不容易辦到的。上山的時候,我們明明感覺到我們一直都在往山上走,但是總是會在前邊現我們已經邂逅了好幾次的那塊石頭。而下山也是如此,我們明明一直在往下走,可也總會在前邊現又再次走回了原地。這個就是問題的所在,我甚至無法用任何比較合理的科學上的解釋來解釋這種情形。
我以前看過不少書,我知道世界上存在一些地方,由於地磁異常的緣故,會讓人失去空間感和重力感,但是淨魔山這樣的地方應該不會具備產生這種異常物理現象的條件。那既然如此,我不妨把地磁異常的可能性排除開來,如果不是自然產生這樣的情況的話,那就只有人為的了。不過,有誰能夠做到讓我們兩個身經百戰的刑警偵探無比鬱悶地在原地繞圈呢?
我知道三國時期的時候,諸葛亮曾經利用八陣圖,設以大陣,將6遜的大軍困在他的陣裡,無論如何都出不來。但是,這畢竟是野史傳說,不能輕易地相信。再者說,如果諸葛亮真有這麼神的話,我相信現在的社會上也不會有像諸葛亮這樣的人才出世。
說到陣法,我不禁想起了我曾經看過的一本名為《十大陣法秘書》的書,那本書我是無意中看到的,因為那本並不是出版的書,我看的也是破舊的手抄本。裡面就說到許多據說是能夠困人的陣法。而能夠讓我的空間方位和上下重力的感覺迷失的陣法,全天下那就只有蜀中最古老的幻術師和東南亞地區最年邁的巫王才能布得出來。但是蜀中的幻術師早在1oo多年前就完全沒有蹤跡了。所以如果這種陣法真的存在的話,那就只有巫王能夠布得出來。所謂巫王,那就是巫師中的王者,年紀最老而且巫術又最高深的人才能夠被稱為巫王。而巫王所做的事,那就是一生都在不停地研究他們的老祖宗留下來的秘術,然後揚光大。
據說,第2o5代巫王,就窮盡一生的時間,研究破解出來了一種上古陣法,也就是這種讓人迷失空間和重力感的困陣。這個巫王是個寮國人,可惜他將陣法研究出來以後不久就去世了,傳聞他將他的成就傳授給了他的一個最得意的弟子,但是一年之後,他的弟子也意外身亡,這種困人困神的兇陣似乎就完全失傳了。
「巫王困陣?」想著想著,我禁不住脫口而出了這四個字。煞那間,我越肯定我們是闖進了神秘莫測的陣法裡。理由很簡單,我們倆個不算笨的大男人,走在一個光禿禿的山坡上,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會走回原來的地方,看見我們做過的標記。比起虛無縹緲的幽靈,我寧願相信神秘的古代陣法。
我的聲音很小,歐陽譽只是聽見我在嘀咕什麼,於是他便問道:「想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