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正好是她生日。
從小母親就喜歡跟她過農曆的生日,久而久之養成了一種習慣。但是每年都在變,所以也很少人能記住具體是多少號。寫意無意間走到書房,翻了翻他桌子上這頁的檯曆,白白的一片,沒有任何標記和摺痕。
她有些失落,他是不是忘記了?
整整一週,厲擇良都很忙,忙公司的事情,年終的時候常見的現象,而且藍田灣對厲氏的打擊確實是很沉重。
週五那天,他一早起來就匆匆走掉,中途他還給寫意來了個電話,提醒她不要忘了晚上厲氏的酒會。他執意要寫意也去,卻對生日的事情隻字不提。
寫意有些失落,看來他是真的忘記了,等酒會開完今天也差不多過完了。
出門之前,她抓緊最後的機會小小地抗議了下:「我不想去。」
可是,這種反抗在他眼中簡直弱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了。
「由不得你。」厲擇良說。
她哀怨地看了看他,只得乖乖地坐進車裡。
那天寫意穿著一件淺粉的短禮服,將一雙修長的腿露在外面,這是頭一天厲擇良陪她去選的。
進大廳之前,寫意有些緊張地將手伸過去挽住他,然後用另一隻手極不自然地扯了扯裙子的下襬。
「很好,不用扯了。」他說。
「你不是不准我穿露腿的裙子嗎?」
「偶爾可以給他們瞧一眼。」
「為什麼?」
「顯得我做人不算太失敗。」
「你做人失不失敗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掃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十萬個為什麼,憑什麼都得回答你?」
她正要擰著眉毛回嘴,卻發現服務生已經將大門開啟,喧譁迎面而來,只好直起脊樑、面部保持微笑地挽著他走了進去。
這是厲擇良第一次在正式場合帶女伴,於是這對璧人一齣現,引人紛紛側目。
看到那麼多人全在看自己,寫意有些怯場,「我想逃走。」
「你敢。」他抓牢她的手。
「我要是走了,你站在這裡會不會下不來臺?」
「你說呢?」他保持微笑,一面和人打招呼一面低聲應付她。
「那你當眾說你愛我,我就不跑了。」她哧哧地笑說。
「你皮癢癢了?」他挑眉。
「你再對我兇,看我當場吻你。」她虛張聲勢地想恐嚇他。
「你敢嗎?」他低沉地笑。
她嘴硬說:「有什麼不敢的,你們公司的電梯裡我不也吻過你?」
「哦,你不說我還忘了。你使勁抱住我親的鏡頭很清晰地被電梯裡的攝像頭拍下來,東西還放在我的抽屜裡,下回放出來,我倆再回味下。」
「……」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走了幾步,厲擇良緩緩停下來,側身轉過來正對著她,居然還閉上眼睛。
「幹嗎?」寫意心虛地問。
「你不是要就地強吻我嗎?」
寫意立刻臉頰緋紅,扔下他迅速逃走,所以說,對人兇也是要有資本的,難怪以前就被他吃得死死的,現在還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