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薛其歸在電話裡給了他答覆。
「她一個人去的?」厲擇良問。
「還有那個同事吳委明。」薛其歸答。
「嗯。老薛,你安排下,今晚請正源那邊的人吃頓便飯。」厲擇良說,「我上次讓你開戶轉錢的事情做好了嗎?」
「戶開好了,但是數目有些大。」
「你辦就是了。」
下午寫意好不容易提前下班,在超市裡面買食材和食譜,準備早早回去複習一下淡忘了的廚藝。她推著推車,選了很多他愛吃的東西。
她一個人擠出地鐵,再嘿咻嘿咻地提回家,可惜,剛進屋就收到厲擇良的簡訊。
「我晚上有應酬,不回家吃飯。」
他不冷不淡地寫了一句。
她看著螢幕上的兩行字,心頭不知道怎麼的,隱隱有些難受。平時要不是回她的資訊的話,他幾乎不會主動用簡訊聯絡,有事情都是直接講電話。
可是,他卻破天荒地這樣告訴她。
是不想和她說話,還是現在忙得抽不開身?
大概是後者吧,她安慰自己。
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牆上掛鐘的時針走了一格又一格,厲擇良還沒有回家。寫意越來越沒有耐性,將電視機的頻道換了幾百次,開始抓狂。
她好心準備做飯給他吃,他居然說不回來就不回來,還在外面花天酒地,快到深夜也不歸家。
討厭!
真討厭!
十分討厭!
一會兒堅決不理他!絕對不能心軟!
寫意下定決心就去洗澡,放水的時候似乎聽到他進屋關門的聲音。她暗暗在心中敲定,一會兒一定要擺一副深閨怨婦的臉色給他瞧瞧,讓他知道厲害。
她洗了澡從浴室出來,直接回了臥室,但還是忍不住瞅了厲擇良一眼。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後腦勺朝著她,所以看不見他在那兒幹什麼。
總之回來了也沒有主動和她說話,寫意氣呼呼地一把關了客廳的燈,扔他一個人在黑暗中,然後爬到床上矇住頭睡覺。
憋了三四分鐘,外面的男人還沒有動靜,既沒有起身去開燈也沒有走動。
被定身了?寫意納悶。
她狐疑地起床探出頭,看到他還是那樣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她挪動了下步子,卻一不小心踢到了旁邊的椅子腿。因為是光著腳丫,所以直接磕到腳指頭。
還疼得要命。
他忽然說:「磕到哪兒了?過來我瞧瞧。」聲音倦倦的,有些慵懶的低沉。
她不理他,強忍著疼痛假裝是自己出來喝水。
「寫意。」他喚。
她繼續無視,徑自朝廚房走去。
「寫意,我頭暈。」他說。
此句一齣,立刻奏效。
她頓了頓,停下腳步迅速轉身問:「怎麼了?」
厲擇良挑起唇角,戲謔著說:「你不是準備不理我了嗎?」
寫意雖然看不見他在暗處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是如何的趾高氣揚。
他居然故意說頭暈來使詐。
「呸!」寫意恨得牙癢癢。
「過來,我抱下。」他繼續厚臉皮地說。
「沒門兒!你身上不是煙味就是酒味,臭氣熏天的,沾著都噁心。」她站在那裡和他對峙。
他一點兒也沒生氣,反倒沉沉地笑起來。
「哼!」她抗議。
「幫我倒杯水。」他笑著說。
「想得美。」
「寫意,」他柔柔地叫她,「我嗓子燒得難受。」
他那樣服軟地叫她,似乎不是裝出來的。她心裡倒是真有些擔心了,聽話地去倒了杯水走到面前給他。
遞給他的時候,她碰到他的手滾燙得嚇人,心中一驚。
「怎麼了?」她急忙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似乎正在發高燒。
原來是真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