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阿衍,原來只有你才是我一個人的1

良言寫意 木浮生 第1頁,共2頁

吃過飯,靜姐去探望她在c城的同學,又有很多人要去逛c城有名的夜市,叫寫意去,寫意累得要命,直搖頭回了酒店。本來她和靜姐分到同一間,但是靜姐說她不回來,她便只好在總檯取了鑰匙一個人住。

她一到酒店,就把電視機開得很大聲,感覺不那麼冷清。洗澡的時候寫意隱隱覺得牙疼,她開始還沒在意,後來躺在床上疼得居然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了。

她就索性坐起來繼續看電視。

可是好像沒什麼用。

一疼起來,就連脈搏一起一伏地跳躍也能加重疼痛,後來變成不僅僅是太陽穴,連帶整個右邊的頭蓋骨和耳朵都開始疼。

寫意耷拉著腦袋,靠在床上,很失落。她將電視調到娛樂節目,並且將音量開得很大,電視裡面不停地有爆笑聲傳出來。這不但掩蓋不了寫意的失落,反倒襯得她更加沮喪苦悶。

她這人平時很樂觀,樂呵呵的到哪裡都是開心果,可是一旦獨處或者生病就憂鬱悲觀得要命。

正當她自己在內心掙扎著去找個診所看看或者買點止痛藥的時候,電話響了。

是厲擇良的電話。

寫意捂住疼痛的右邊臉頰,猶豫著要不要接。她不喜歡讓人家看到這麼軟弱的自己,尤其是在他的面前,感覺就像是一個弱者搖尾乞憐一樣。

她任那手機在床頭櫃上嗚嗚地振動。

響了許久,她都沒有接。

鈴聲斷了後小半會兒,又響了簡訊的提示音。

「你回去沒有?」

顯然,厲擇良沒有覺得她是故意不接電話的,大概只是認為她還在外面沒有聽見。寫意嘆了口氣,想了想決定回他三個字:「我睡了。」

正要確認傳送,卻沒想又進來一個電話,這樣一下「確定」按成了「接聽」。

她傻了一秒鐘,緩緩地將聽筒移到耳邊。

「喂。」她說。

「你回去了?」他問。

「嗯。」

她聽見他旁邊很嘈雜還不時有人大聲說話,好像那頓飯還沒有吃完。可是噪聲只是持續了那麼須臾,就安靜了下來,他似乎是專門出門換了個地方說話。

「睡覺了?」

「嗯。」

她連續悶悶地應了兩聲。

「你怎麼了?」他又問,那語氣使寫意明顯感覺到他說這話的時候在皺眉。

「沒怎麼。」

「酒店就你一個人?」

「嗯。」

「你怎麼了?」他又問了一次,似乎略微有些不悅。

「沒怎麼。」她原封不動地再答了一次。

她回答完這個以後,電話的那頭久久沒有迴音。沉默的時間如此之長,幾乎讓寫意以為是他的或者自己的手機沒了訊號。直到那邊隨著包間的門一開一合,又傳出來些許喧囂,寫意才確定他是真的在故意沒有說話。

寫意聽見,有個熟人路過時跟厲擇良打了聲招呼,打破了電話裡的這種沉默。他放下電話,跟那人心不在焉地寒暄了幾句。

然後他又一次將電話放在耳邊:「你怎麼了?」這是他第三次這麼問,語氣生硬了許多。

「沒怎……」她的脾氣也跟著擰起來,哪知話音未落,他就冷酷地切掉了通話。

寫意盯著螢幕愣了愣,有些發狠地將手機的電池抽出來,扔一邊。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

他問她怎麼了,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心裡突然就覺得對他有一些排斥,真的是排斥。

可是,他這人一點也不懂得遷就她,居然就這麼硬生生地將電話掛了,而且這是一天中的第二次。

難道他不知道戀愛中的女人本來就會莫名其妙地生氣,也會莫名其妙地生出不安嗎?

難道他也不知道女人使小性子的時候,哄一鬨就好了嗎?

相處這幾天,他對她經常都那麼兇,時常還需要她涎著臉去逗他,不讓他生氣。他是真的在意她,還是隻當她是個消遣的東西?

寫意想到這裡,捂住那疼得厲害的右臉頰,將頭埋在膝間心中異常傷感。不知道怎麼忽然心裡一揪,流下淚來,她在人前極少落淚,可是暗地裡獨處的時候卻愛哭極了。

她仗著電視聲音的掩飾,一個人抱著枕頭居然大聲地嗚嗚直哭,將一肚子苦水全部發洩出來,鼻涕沾在上面也不管。

哭著哭著累了便轉成嚶嚶抽泣,抬起頭找了抽紙來擦眼淚和鼻涕。

這個時候,床頭的內線電話響了。

她知道,無非是客服部介紹早餐情況,或者是有人問需不需要特殊服務的,這是出差住宿的商務酒店經常遇見的情況。她吸了吸鼻子,接起電話。

然後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喂」了一下。

一般情況下,那個詢問「特殊服務」的人聽見是女性接電話什麼也不說就會直接掛掉,彼此心照不宣。

可是,她「喂」了一聲以後,居然聽見對方有些猶豫地喊了一句:「寫意?」

這還能是誰?

當然她是怎麼都逃不過他的五指山,這讓她忽然想起那個電影叫什麼來著,《駭客帝國》?任她無論走到哪裡,就算是附近路邊的公用電話響起來說不準也是他找她。

「你關機了?」他有點氣憤。

「就許你掛我電話,我就不能關機?」她皺起臉頂回去,鼻音重重的。

他又沉默了一下,好像在分析什麼線索,然後驀地問:「你身體不舒服?」

「不要你管。」她賭氣。

「感冒了?」

「我沒有,也不用你管。」

「你牙疼?」

「不關你的事。」

「買藥吃沒?」他蹙了蹙眉頭問。

「疼死我也不關你的事。」她悶悶不樂地說,就想將剛才吃閉門羹的怨氣全部退還給他。

他倒變得好脾氣了,沒有惱,只是說:「等我兩分鐘。」

寫意放下電話,只道是他手邊有什麼緊急事情要辦,或者有什麼重要電話要接進來。她嘟起嘴,怨氣還留在肚子裡沒開始發洩,他就又消失掉。

總之,就是這男人聽見她生病了,好像也是個不著急的樣子。

她跑了趟洗手間,對著鏡子觀察了一下自己微微腫起的腮幫子,走出來剛好兩分鐘,房間的電話響了,他果然受過德國教育,很守時。

「我剛才讓林秘書查了下,十一點有飛c城的航班,你在酒店裡等我。」他三句話就將事情簡明扼要地說清楚,而且不容置疑。

「等你做什麼?」寫意一時還沒消化那一席話的意思。

他剛才說的什麼來著?

「你說的是真的?」過了一會兒她將手機電池裝回去,又發了一個資訊。

「假的。」

「哦。」

她訕訕地回了一個字,然後靠在枕頭上看電視劇,頻道轉來轉去始終不如意,牙疼已經導致了她整個腦袋都在跟著一起抽搐,她就這樣頻繁地換臺直到很多地方臺都宣告晚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眼皮開始打架,總算想睡了。迷迷糊糊間聽到電話又響,她去拿座機的話筒,「喂」了半天發現是手機在響。

此刻,約莫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了。

「喂。」她將手機送到耳朵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