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菜端上桌,最後上的是兩紮冰鎮的菠蘿啤酒。寫意迅速地呷了一口,然後大呼過癮。她本來號稱三杯倒,但是獨獨對這個啤酒有免疫。吳委明曾經嘲笑她:「你喝的那叫啤酒啊?明明就是菠蘿味兒的七喜。」
「那個孟梨麗我好幾回都是遠遠瞧見她,沒想到近看還挺年輕的。」周平馨說。
「嗯,就比我倆大幾歲而已嘛。」
「年紀輕輕的丈夫死了,遺產到手了還可以重新去追求生活,這樣也好。」周平馨感嘆。
寫意聽了,望著遠處平靜地說:「恐怕還是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什麼東西都是要付出的。黃家不是一般那種白手起家的商人,一大家子的面子總是要遮掩一下的,他們既然讓她得了財產恐怕就不會再允許她做這些白日夢了。」
「哦,你說起這個來,我倒想起前幾天的事,聽說這個孟梨麗已經在正源銀行做起了一把手了。」周平馨口中的正源銀行是黃家最大的產業。
寫意點點頭,隨口問了句:「是嗎?」卻顯得不太吃驚。她一直都覺得孟梨麗在任何場合都能隨心所欲地將分寸把握得那樣好,絕對不會是個只會哭哭啼啼的柔弱女人。
她突然想起那麼一句話: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
既然可以在短短數月就征服那個家族,看來她當時能一下子得到黃老爺的歡心也非偶然。女人雖然柔弱,卻千萬不可小瞧。
「其實還是我們好,就一個平平淡淡的小白領,為了個雞翅膀也能樂半天。」隨即周平馨開始對盤子裡的雞翅膀進行集中消滅。
「就你那愛情還平平淡淡啊,簡直就是驚天地泣鬼神了。」寫意笑著就伸筷子去夾菜,突然發現了盤子里居然出現幾片鬱鬱蔥蔥的蔥花,不禁有些抓狂,「我明明說了不加蔥……」
飯後,周平馨的丈夫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老婆接回家去,寫意只好一個人回公司拿東西。剛走到厲氏大廈的門口,便見一大群人正從裡面出來。
為首的當然是厲擇良,但厲擇良並不是這群人中唯一的焦點,因為他身邊還站了個唇紅齒白的男子。那人若單論五官眉目並不如厲擇良那般凌厲俊朗,但是合在一起放在他的臉上卻又有另一種不凡。
厲擇良首先看見寫意,淡淡地盯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挪開。寫意撇了撇嘴,她對他這種反覆無常、翻雲覆雨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面對那麼大一堆穿得很正經的人,她瞄了瞄自己全身上下很上不得檯面的裝扮後,準備避人耳目,飛速背過去朝旁邊移動,可惜已經來不及。
「寫意!」那個唇紅齒白的男人,有點驚訝地在遠處叫住她。
寫意揹著他們,五官皺在一起,嘴裡詛咒了一番之後迅速轉換了個表情,才無可奈何地又轉過身來,賠笑道:「詹先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