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世間所有的事情豈是隻有愛與不愛那麼簡單1

良言寫意 木浮生 第2頁,共2頁

「這是我姐姐沈寫晴,這是謝銘皓。」她為吳委明引見。

「媽媽,爸爸呢?上次銘皓幫我種的兩季桂就要開了,好香的。」說話間,寫晴的眼睛瞧著吳委明,吳委明正想和她打招呼,卻見她眼神又一飄而過,似乎根本就是無視他一般。她也不和寫意打招呼。他頓覺蹊蹺。

吃飯中途,寫晴看見空的座位,突然問:「爸爸又出去應酬了?」

吳委明忽然之間明白了什麼。

「你看出來了?」飯後,謝銘皓哄寫晴午睡,任姨去收拾碗筷,而寫意坐在沙發上問吳委明。

「有點奇怪。」他直說。

「她只認得三個人,任姨、銘皓哥,還有我爸爸。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人出現,一律會被她自動過濾。但是,只要不太說話,很多人都認為她很正常。」寫意說得很平靜,「好幾年了,我們完全接受了現狀。」

他看著寫意,隱約明白這位好友的堅強與固執來自哪裡。

臥室裡,謝銘皓正在替熟睡的寫晴掖被子。

寫意靠在門邊微笑地看著謝銘皓的舉動,「他們說小時候你也這麼好耐性,總在姐姐的學校門口等她放學,就算她對你發脾氣,你也不生氣。」

「我們倆從小不都是這個命?」謝銘皓笑。

「姐姐有好轉的跡象嗎?」

「當然有,說不定你下次來,她就能認出你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寫意苦笑,「她一直不太喜歡我,這才是她不認識我的根本原因。」

「噓……」他朝寫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這樣說,寫晴聽見會不高興的。兩個親姐妹之間哪有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別?你都是律師了,還說這些小氣的話。」

「難得你對她不離不棄。」寫意感嘆,即便是親人也很難做到。

「我一直覺得能照顧寫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而且她如今比以前還聽話可愛。」謝銘皓說。

第二日一早,寫意接到電話。

「寫意,是我,今天中午有空嗎?」

沒有自報姓名的男聲,讓寫意納悶了半晌才想起來是楊望傑。此人出差多日不見,她居然幾乎記不起來了。

「我現在在b城,中午才到,有什麼事?」

「朋友結婚,想請你做個伴,那我馬上開車去b城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一樣的,你在高速路口等我吧。」盛情難卻,她只有赴約。

據楊望傑介紹,新郎叫尹宵,是他在唸書時的朋友,家裡在地產界也小有名氣。到了婚宴一看,果然排場不小,寫意頓時後悔自己風塵僕僕後穿得這麼隨便。他們到宴席時,吉時已近,後面很多桌都坐齊了,新郎官拉走楊望傑,讓他做了第二號伴郎去幫忙。留下寫意一人,還將她安排在前排主賓席。

寫意坐下一看,不禁大吃一驚。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這旁邊不是別人,居然是厲擇良。

「上次拍那個c—19地塊的外商據說以前是搞塑膠的。」

「地頭都沒踩熟,就想做地王。」

「人家栽了跟頭還不是輪到您老人家笑。」

……

一桌子生意人繼續著他們之前進行的話題。寫意聽來索然無味,不過是幾個地中海和幾個啤酒肚在討論萬惡的金錢問題。

而厲擇良卻好像比較喜歡這些話題,雖不隨便插話卻聽得津津有味。當然,依照厲擇良的功力,隨便裝個津津有味的表情也可以得九點九分。還剩那零點一的殘缺分數,就是笑得太英俊,做個偶像派演員總得在演技上謙讓些,不然讓人家實力派喝西北風去?

寫意偷偷用眼瞄他。

以前她和小林討論過一個問題:厲擇良不笑的時候,好似身後吹來陰風陣陣。

「難道一笑起來就變成春風?」寫意當時好奇。

「誰說的,他笑起來是陣陣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