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森冷冷的站在他身前道:「蛇君,你真的覺得還能回去?」
果然是這樣。
蛇君微微一笑:「是……二寶的意思麼?」
林森漠然的點點頭。
蛇君嘆口氣:「看來,我必然要經歷一翻生死搏鬥了。」
「我看不是。」林森糾正他:「是你必定要死。」
「哦,呵呵,我忘了。」蛇君笑道:「你是不死之身。可即便這樣,被我攻擊,也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情,中了蛇毒,除了我沒人能解,你會很痛苦的。為了陶謙,這樣值得麼?」
「我別無他法。」林森漠然回答,他後退一步:「開始吧。」
「這是你逼我的。」蛇君漸漸弓起身子,眼神狠毒。
此時此刻,呆在家裡的陶謙正在喂狐狸糖果吃。他手中那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糖果,只有陶謙自己知道了。
「來,二寶哥,再吃一粒。」陶謙對狐狸笑的像一朵花。
看著這樣的陶謙,狐狸只有傻愣愣的吞掉放進嘴邊的那顆小豆豆,乖乖聽話的份兒了。口中吃了些什麼,他自己全都不知道。
狐狸甚至能感覺到陶謙那雙細滑的手在自己嘴邊輕輕劃去,又慢悠悠的湊上來,狐狸心中頓時覺得癢,癢的他想伸出手去撓一撓,視線也禁不住一直跟隨著陶謙的雙手移動。到了最後,狐狸張開嘴,一口咬住陶謙的手。
陶謙愣了,狐狸也愣了。
「呃……狐狸,你吃錯了。」陶謙面無表情的將手從狐狸嘴邊移開,放到身側不著痕跡的擦了擦。
狐狸真是太噁心了,你吃就吃吧,幹嘛連手都要舔呢。
陶謙漸漸想起每次狐狸吃完骨頭的時候,依然放在嘴裡反覆舔上一翻,將其美名為:「回味。」
陶謙翻了個白眼,但是喂藥的行動還要繼續。
「來,再吃一個,張嘴,啊……」他僵著臉皮喂狐狸。
誰知狐狸卻奇怪的問:「陶謙啊,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啊,為什麼一點都不甜,相反還有些苦。」
「呃……巧克力啊,都是苦的嘛。」
「可又不像巧克力的味道啊。」
「怎麼不像,還有兩顆,快吃掉。」陶謙漸漸有些冒汗,手中的藥丸也越來越沉重。
狐狸搖搖頭:「真的不像。」
「你再嚐嚐。」陶謙急忙塞進狐狸口中一顆。看著狐狸咬了幾下,艱難的嚥下去後,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他望望手裡。還剩一粒呢。
「來,還有一個,也吃了吧。」陶謙繼續行騙。
「不對。」誰知剛剛嚥下藥丸的狐狸突然像反映過來什麼一樣,緊緊握住陶謙的手,將那顆小藥丸拿在手心裡。
這種情形將陶謙嚇壞了,還以為被狐狸看穿,只好唯唯諾諾的問:「怎麼了。」
「一定是哪個奸商賣這麼難吃的巧克力給好心的陶謙的,哼……叫我知道,定不饒他……」狐狸氣憤的說。
陶謙剛鬆了口氣,誰知狐狸的下一個動作令他震驚了。
只見狐狸拿起剛剛沒有吃掉的最後一顆藥丸,猛然塞進陶謙嘴裡,對他說:「你嚐嚐,我沒說錯吧,好難吃,氣死我了,下次帶我去找他。」
藥丸順著陶謙的喉嚨,骨碌碌滾了下去。
將藥丸嚥進了肚子,是陶謙所料未及的。他忍不住翻起白眼。
有點不安。
記得蛇君說過,人類吃了沒有任何反映的吧。
就在陶謙想了無數的可能性的時候,狐狸猛然間感到什麼般跳了起來,質問道:「陶謙,你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麼藥?誰給你的。」
看樣子狐狸一定是知道了。覺察到狐狸萬分緊張的眼神,陶謙終於決定實話實說。
「藥丸是蛇君給我的,求我騙你吃,說是……可以增加修為的,你感覺不好麼?難道臭蛇君騙我,狐狸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狐狸頭痛的摸了下額頭:「怪不得味道這麼熟悉。放心,那藥的確是增加修為的,可你知道一粒藥丸,要50年才能練出一粒,很珍貴。如今都給我吃了,我該怎麼消化啊。」
「切,嚇死我了,既然是好藥,那你急什麼。」
狐狸嘆口氣:「說起來,蛇君雖然是條我討厭的死蛇,卻對我很好。他的丹藥,我吃過很多了,為了得到這藥,我從一開始的欺騙,到後來的軟磨硬泡,用過不少的手段,可以說多年來的修為,全是吃他的藥補過來的。相反那條死蛇的功力卻是一點沒有進步。」他嘆口氣,又說道:「不知這樣蛇君會不會吃虧,林森會手下留情吧。」
「狐狸你說什麼?」
「呃……沒什麼。對了,你哪天過生日?」狐狸心虛。
陶謙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林森推門回來了。
「林哥,這麼快就回來了?」陶謙開心的大喊。
「恩。」林森點了點頭,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眼尖的狐狸注意到,林森的動作和表情都有些疲憊。
將陶謙一個人扔在客廳,狐狸在林森身後進了房間。一進門就問:「林森,蛇君呢?」
「不知道,興許是死了。」林森面無表情的回答。
「死了?誰叫你殺死他的?」頓時,狐狸的心像開了一個大洞,有什麼正在湧上他的心頭。
林森冷冷的笑:「狐狸,要我提醒你,誰是幕後主使麼?」
狠狠的瞪著林森,狐狸咬牙切齒道:「我叫你弄走他,沒叫你殺了他。」
林森卻反問:「不殺,他會自願離開?」
狐狸被嗆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確,這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可一想到那條笨蛇就這麼死了,狐狸心裡也說不上什麼滋味,反正就是不好受。
「死了,那死蛇竟然死了,那……他的屍首呢?」狐狸落寞的問。
「公路邊那片莊稼地。」
「哼……」狐狸將車鑰匙抓在手裡,轉身急匆匆出門。
客廳裡,陶謙還在擔心剛才誤吃那一粒藥的事情,忽然間只見狐狸像一陣風般從他身邊走過,急匆匆向門口奔去。陶謙奇怪的問:「孫二寶,你去哪?」
可狐狸來不及回答,便不見了蹤影。
什麼事這樣著急?
陶謙奇怪的撓撓頭,準備回房。可他突然記起蛇君是與林哥一起走的,為什麼只見林哥,不見蛇君回來呢?
正想著,小腹突然一陣脹痛。
糟糕?!剛剛吃下的丹藥真的有毒。人與妖的體質果然不一樣麼,明明狐狸吃了什麼事都沒有。
陶謙想,自己畢竟是誤吃了丹藥,等蛇君回來再求他的解藥好了。
就是不知他會不會給呢?
正想著,陶謙卻感覺自己身上越發的燥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