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魔鬼契約(四)

陶謙心目中有個譜:人是人,鬼是鬼,妖是妖。

雖然都有些廢話,但在他的心目中,卻是個鐵一樣的事實。人妖鬼怪各有各的生存方式,各有各的路,沒有任何的交集。不管這個世界如何在變遷,各式各樣的靈異事件都跑出來令陶謙大呼驚歎。但它們都是一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絕對不可以打亂。陶謙就是這樣以為,也是這樣確信的。

而如今,他痛恨自己的靈異體質,痛恨圍繞在他身邊形形色色的非人類。陶謙只覺得他們既醜陋,又可怕。

可陶謙有選擇的權利麼?他可以對鬼說不麼?答案是沒有,他也沒那個膽子。所以,陶謙只能戰戰兢兢的繼續他的靈異鬼怪生涯。

陶謙本身是個樣貌清秀可愛的乖乖學生,除了林森和孫二寶,身邊的人也大多都是喜歡他的。可不管他多麼可愛,多麼惹人喜愛,又是多麼好奇勇於探險,他唯一不足之處,就是膽子小,而且膽小到懦弱的地步。這種處事的懦弱直接來源於身邊的鬼怪事件,也形成了他今後的自欺欺人。以至於陶謙後期痛恨與後悔的一切,追根到底,興許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他一定會經歷人生中的那個重要轉折。

之後,也許現實會逼他變得堅強,這也是說不定的。不過現在的陶謙並不覺得有什麼大礙,他仍然不能接受現實,不敢直接面對鬼怪一類的靈異東西。他只是覺得魔鬼大叔好可怕好詭異。

他居然召喚出一隻魔鬼?!真正的魔鬼啊,而且是他自己召喚出來的,加上還是一隻脾氣超級不好的惡劣性魔鬼。一系列詭異事件已經令陶謙沒有一點當初那點探險的心情了。

不管魔鬼大叔如何如何帥,如何如何美型,可在陶謙的心目中,他終究還是個鬼啊。只要他是鬼,陶謙就會怕,就會顫抖,就會疏遠,就會癱坐在地上。這是陶謙見鬼的必要動作。

而他的下一個習慣動作就是:「你別過來,別過來哦。我告訴你,我林哥很厲害的,你再過來,我就……我就」陶謙一邊向後退,一邊顫聲說道。

魔鬼大叔似乎心情極為不錯,他一反常態,痞氣樣的說:「你就怎麼樣啊?林哥又如何,老子不怕。現在叫誰都救不了你嘍。」話一齣口,連魔鬼自己也愣了。感覺咋這麼像變態□□犯呢。

魔鬼咳嗽幾聲:「方才分明是不怕我的麼,現在抖得像小貓小狗一樣做什麼。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那麼臭。」

「我哪裡知道你就是魔鬼。再說,你與我見過的鬼都不大一樣,我怎麼知道。」陶謙委屈解釋到,可不知這樣越描越黑。

「誰說做鬼的都一定又醜又恐怖。鬼中的美型翹楚,是你們人類所不能超越的,見都沒見過吧。」魔鬼洋洋得意的說。

那又怎麼樣,又能比林哥好看麼?陶謙撅了撅嘴,不置可否。

「按理說,我不該接這個單子的,已有人搶先一步了。不過,你是顧客,是上帝。做交易你情我願,不算搶生意。說吧,你有什麼願望需要我能替你實現。」魔鬼笑眯眯的說道。

他這一說,陶謙方才想起自己是有事在身。

「你真的是魔鬼?」陶謙難以置信的問。

點點頭。

「你怎麼不是白骨森森,腦漿迸裂,一隻眼珠在眼眶外面懸著,一隻手上的肉全部脫落,或者全身是血……」

「原來你喜歡這個調調,早說就好了嘛。」魔鬼摸摸自己的臉,「我可以隨意變化。等等,我變個樣子再閃亮登場……」

「別別,就這樣吧。」陶謙無力的搖搖手。

「哦,你說的,不滿意還可以要求。還有以後別揀什麼垃圾堆裡的骨頭,你不怕臭我怕臭啊。」魔鬼自以為服務態度很好。

「呃,魔鬼也能聞到臭味兒。」陶謙不解的問。

「廢話,魔鬼不長鼻子啊。」

「……」倒也是的。

「好了,現在咱們開始辦正事。」魔鬼攤攤手,「我先說一下契約規定,你可以有三個願望。從第一個願望開始生效的時候,也就是契約成立。這是規矩。然後再說一下願望。什麼願望都可以許,比如你想要錢啊,我就能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錢。想要女人啊,我就帶給你世上最美麗的女人。當然,不排除你想要男人……」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陶謙,心中暗想:長的真不賴,給他女人豈不可惜。正在不懷好意的幻想,突見陶謙臉色慘白的瞪了他一眼,魔鬼急忙咳嗽一聲:「呃……找工作啊,考大學啊,出國啊,得獎啊……等等,我都可以滿足你。不過,只有三次願望,也就是說,你只有三次機會,用過就沒了。不過,也可以自由選擇願望的數目,只要三次之內我便不會限制呢。通常呢,是人都會將三個機會用完啦。」魔鬼鬆了口氣。次次從頭說一遍,好累。「那麼,還有什麼不明白需要解釋的,儘管問吧。」喘口氣,說這麼多真累。他又將那三個坐享其成的老不死罵了一遍。

陶謙聽著有些暈。他花了好長時間消化理解。想通後,提問。

「大叔,那我要付出什麼代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