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就快要失去意識之前,遠處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永年,把火柴扔過來。」
劉永年潛意識裡罵了一句,心裡想:「不是吧,不來救我,反而叫我扔火柴玩?有這麼做事情的麼,趕情不是來耍我的?」雖然這麼想,但他還是摸到身邊掉落的火柴,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後一扔,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幾秒鐘的時間,身後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劉永年自己身上那女子「嗷嗷」叫了幾聲,最後一個痛苦的嘶吼,待劉永年恢復意識,女子已經不見了。
慌張的陶謙跑過來將劉永年扶起,一邊打落他身上的汙垢,一邊心有餘悸的道:「永年哥,嚇死我了,你怎麼把符紙弄掉了,還好林哥反映的快,叫你把火柴丟過來,不然……」他搖搖頭,不敢再去想,攙扶著劉永年慢慢移動到墓碑前。
深深的土坑裡,有個極小的棺材,裡面燃起一小撮幽幽的火焰,像是隨時都要熄滅一般,令人不禁有些憂心。
林森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張畫好了的符紙,將符紙的四周以手捋過一遍,大力向棺木裡一扔,那符紙剛剛接近火焰,便是「嘭」一聲爆開。火焰越變越大,不一會就將棺木裡的一切燒成了灰燼。
眼看著燒燬了,劉永年方才鬆了口氣,他還以為這便就是結束了,以後再沒有女鬼可以纏著他,心裡一時激動萬分。哪知一回頭,眼裡又見到那個直挺挺的壽衣女子,在暗處望著他們,劉永年心裡一窒,暗道:完了,不管用,這下怎麼辦才好?
那女子動也不動,只在暗處,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的幾人,而後鞠了一躬,隱到身後的樹林裡,幾步就不見了。
「這是……」
「林森燒的那個符紙是超度的,她馬上可以脫離苦海,在道謝呢。」狐狸轉頭,對劉永年笑道,看見劉永年一副大姐難逃的樣子,深深一皺眉,「看把你嚇得樣子。」
劉永年臉一紅,不禁大窘,慌慌張張道了謝。
狐狸與林森還未來得及說什麼,陶謙一個快步走過來拍拍劉永年的肩膀。「永年哥,快別客氣了,大家都是朋友,只要你別不相信我們就對了。」
抬起頭,劉永年見林森與狐狸也在朝他微笑,心裡變得好受許多。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劉永年綻出了久違的笑容。
靈異事件圓滿解決,林森三人也與劉永年的父母告了別,劉媽媽很是捨不得狐狸的離開,拽著他的手閒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依依不捨的送到家門外。
臨走時,劉永年跟了出來與三人一一道別,臨到狐狸的時候,還沒說上話,卻只見狐狸淚汪汪的執起他的手。
「永年啊,這樣一回去,不知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了。」
劉永年一聽狐狸的話,也想起這幾天驚險的經歷,以及他們幾人相互扶持著,一步步化險為夷的情景,眼淚也差點隨著掉落。他吸吸鼻子,感慨道:「二寶哥,以後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劉永年義不容辭。」
狐狸嫵媚一笑,向前傾身,對著他的耳朵,「永年,其實呢……」
劉永年將耳朵湊上去。
狐狸小聲的說:「永年,能不能,將你們家的雞送我一兩隻,上次沒吃夠,我想拿出去一兩隻,養著……」
「啪」,陶謙一手拍到狐狸頭上:「臉皮太厚了吧,管人家要吃的,快走,別在這丟人現眼。」一手揪著狐狸耳朵,一手朝劉永年擺擺手。
劉永年正在原地發愣,這時急忙喊著:「等一等。」一個轉身回去,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隻雞。
「是自己家裡養的,二寶哥,你拿著吧。」
狐狸一見,立即樂呵呵的接過來,一把扔進後車廂。朝劉永年臉上大大的「吧唧」啵了一口後,留下愣在原地的可憐人,擺擺手走了。
陶謙無奈的看了一眼劉永年,嘆口氣也被林森拽著上了車。
後來聽鄉下村裡的鄰居們說,劉永年那個小夥子,那天不知犯了什麼毛病,直挺挺的站在門外,像個石頭一樣,引得村裡的小姑娘紛紛打趣他。
從那以後,劉永年得了個外號,劉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