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除夕

「是勒死的,上吊自殺,脖子都斷了。」林森看著棺中女屍,皺眉對其他人道。陶謙聽了,不禁一個激靈,他悄悄的移動腳步,趴在林森的背後向裡面偷看。

劉永年顯然也是十分害怕,卻還是勇敢的挺身湊上前,畢竟是自己的事,還是要面對的。

「我看見的那個女子,脖子上也有一圈深深的血痕,她們……很像。」

「那必然就是這個了,林森,你打算怎麼做?」狐狸下巴抬了抬,目中無人的詢問道。

林森冷冷的口氣,卻半點沒有看狐狸一眼:「燒了。」

「燒了?」劉永年深吸一口氣。

「對,只有這一個辦法。」

雖然覺得不妥,但劉永年並沒有出言阻止,他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不是她死,就是我死,哦,不對,她早就死了。可是老哥啊,雖然沒見過面,可你也不用送那麼大份厚禮給我吧,是為了與我團聚?

劉永年朝天翻一個白眼,大哥,五十年後再相聚吧。

「那就燒了吧。」一旦打定主意,劉永年也變得輕鬆了。

「誰帶火機了?」陶謙摸摸自己身上,「我沒有,林哥,你那呢?」

林森順手從兜裡摸到一個打火機,「啪」的點燃,起手正要扔進棺木裡,誰知一陣陰風吹過,火「噗」的滅了。

林森默默的望著打火機,過了好一會,才又小心翼翼的以手護住,而後「啪」的開啟。這回更奇怪了,火機半點火星都沒有,林森又「啪啪啪」打了好多下,依然沒有任何反映,難道,火機失靈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不由得紛紛心虛。

不對勁啊,怎麼會沒有反映呢,沒有火,豈不是燒不了了。

正各自苦悶,劉永年一歪頭,手往褲兜裡一摸,不由得喜上眉梢:「我兜裡有火柴。」眼見其他人眼中希望頓生,他急急忙忙掏出來,開啟一看,雖有些失望,卻依然道:「只有三根。」

劉永年小心的抽出一根,正要點著,就聽陶謙喊了句:「永年哥,你的符紙掉了。」

他低頭看看四周,果然在掏火柴的時候,掉了一張符紙出來。

匆忙合上火柴盒,俯下身去撿地上掉落的符紙。那還是上車的時候狐狸硬塞過來的,說是避鬼的。

可惜手還未碰到地上的符紙,劉永年眼中闖入一雙十分小巧的腳,細細的尖尖的,黑色的很傳統的布鞋。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十分唐突的站在自己面前。那樣小小的腳,不會是屬於陶謙林森與孫二寶之間任何一個人,很明顯是一雙女人的腳,那會是誰呢?

等想到了的時候,劉永年心裡「咯噔」一下,快速的仰起頭,當他看清的一剎那,心跳已快要停止運作。

面前,女子居高臨下俯視的瞪著,黑通通的眼睛,沒有眼白,只覺得那黑洞裡的含著強烈的怨意。

劉永年渾身一抖,腳軟綿綿一晃就坐到地上。

雖是害怕,但剛剛經歷的一系列突如其來詭異事件,令他漸漸不再那麼膽戰心驚般膽小了,他靈機一動,鼓起勇氣伸手欲要去抓地上保命的符紙,符紙沒有撿起來,卻被一雙手從上而下狠狠的按住了手腕,那雙手的力氣極大,勒的劉永年的骨頭「咯吱」作響,他咬著牙向後一抽,沒有抽出,反而帶著那雙及其乾枯的紫皮手,一齊向後仰去,雙雙摔倒在地面上,發出「撲通」的巨響。

劉永年的頭最先磕碰到地,痛的他差點流出眼淚來,他「哎呦」一聲,睜眼一看,只見那女子的臉正在自己的面頰上方陰森森的笑著。

笑,還是在笑,不要笑了,不要在朝我笑。劉永年心中大喊,厭惡非常。只在他張口的一瞬間,女子的雙手迅速的狠狠夾住了他的脖子,耗盡他所有呼救的機會。不得已劉永年只好雙手無意識的亂揮,卻抓不住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漸漸的他就快要昏厥了,胳膊大腿開始出現抽筋的現象,眼睛,也已經無意識的向上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