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江街道依山勢而建,順水流而設,以紅色角礫岩鋪就,雨季不泥濘、旱季不飛灰,石上花紋圖案自然雅緻,質感細膩,與整個城市環境相得益彰。林森與陶謙走在古城麗江的四方街上,隨著人流,搖擺不定,夜晚的古城,一片輝煌,將兩人的思緒淹沒。龐大的街道,四方湧來的人流,令陶謙無比茫然。黑壓壓的人群,不時將兩人撞開,人流掩蓋了陶謙矮小的身影,他與林森走散了。
陶謙頓時慌了,這麼多人,他要到哪裡才能找到林森呢。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人群中遞過一隻手,十分乾淨,骨節修長。陶謙不假思索,一把抓住。當從抓著那隻熟悉的手開始,時間一瞬間變得漫長起來,周圍嘈雜的聲響,此時都像被消了音。陶謙靜靜的感受手心帶來的溫暖,隨著那隻手帶他走出人流之中,抬頭一看,正是林森。
「夜晚尋找太不明智了,明天再找吧,這裡人太多。」
陶謙低頭去看林森的手,正與自己緊緊的握在一起,那個時候,陶謙心中溢位一種奇怪的感覺。溫暖的的外套快速套在他的身上,是林森的外衣,還帶有剛剛沐浴過洗浴露的香氣,陶謙將臉掩在外衣中,雖然寒冷,卻無比安心。
夜晚,林森剛剛將半碗水和黃豆準備好,正要擺放陶謙的鞋子,卻被陶謙一隻手阻了。
「再夢一回,說不定能知道地點了。她總來找我,也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林哥,我想再試試看。」
林森微微一笑,他的陶謙,終於堅強獨立了。他沒有反駁。
陶謙果然又夢到了那個街道,不同的是,這一次,很快的他就醒了。擦擦滿頭的汗,摸到手錶看了一眼,夜半兩點鐘,陶謙鬆了口氣。
冥冥中,似乎又一雙銳利的眼睛,在黑暗深處默默的打量他。陶謙覺出來的時候,不由得嚇了一跳。他忙向旁邊看了一看,才拍著胸腹道:「林哥,你……你還沒睡?」
「做夢了?」林森起身問。
難道林哥一直沒睡覺在保護我?陶謙心想。
「看到了街名了。可街名一晃而過,就聽見有人叫我,我一下子便醒了。林哥,你剛剛有叫我麼?」
林森搖搖頭。
「林哥,你有沒有一種感覺,她想叫我知道些什麼,我便會夢到什麼,她彷彿在控制夢境。比如我們找不到街道,夢裡面,街道的名稱便清晰無比,可別的卻隻字未提,似乎就是夢給我看的。顯然她想告訴我這些,這個人難道真是鬼,在託夢?」
黑暗中,陶謙看不出林森的表情,只聽他說:「絕非偶然,小心點。」陶謙已經肯定,自己這次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煩。
想躺身睡下,可任陶謙怎麼捻轉,始終不能入睡眠,最後,他懊惱的抓了把頭髮,起身做起,就這樣睜著眼睛到天亮。
林森在旁淡淡的著看,一整夜沒有出聲。
四方街據說是從玉龍雪山採來的五彩石鋪就,歲月已將這些石板磨礪得光滑如鏡,色彩斑斕,不過人走在上面並不會滑倒,石板之間有著防滑槽。伴著彎彎的石板路,古樸厚重的建築鱗次櫛比,街道曲曲折折,靈活多變,寬不過三五米,窄處僅一二米。灰瓦、土坯牆、木結構的房舍都不高,基本為一至兩層,因而雖然房舍集中,但古城內並不覺得擁擠。
陶謙與林森相伴走在古城的石路上,看似郊遊,其實心情是十分沉重的。古城太大,剛剛才走了三分之一,他們並沒有見到新華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