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後媽麼?」
也許,一隻狐狸出現在家裡已經很奇怪了,可狐狸會說話,是不是更加奇怪,如果有人聽了它說話而不在意的,就是奇怪中的奇怪吧。
狐狸繼續咆哮,「你是後媽麼?為什麼陶謙吃麵包,我要吃饅頭,為什麼陶謙喝牛奶,我要喝水。」
林森繼續不著痕跡的夾了片火腿,送到陶謙的餐盤前,陶謙頭也未抬,低頭吃了,林森滿意的喝了口水。
無人理他,「你……」狐狸剛要繼續牢騷,「嗖」,一柄餐刀立在它面前,刀身嗖嗖作響,將它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不想吃可以不吃,乖乖的,從這個家裡滾出去。」林森不帶溫度的話猛然響起,沒有半點遲疑。
狐狸的耳朵聳拉下來,搖身一變,變了個無比美豔的男子,依舊是陶謙第一次看到的,從燈裡冒出來的那人,眼前這個似乎有著不少的無奈和悲涼。
陶謙當然不會去同情他,只是不瞭解林森既然如此討厭,卻還是無可奈何將他丟在家裡的原因,他不知林哥有什麼難言之隱,可看上去,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陶謙搖搖頭,那是林哥的隱私,他決定不去想這些搞不懂的事情。
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錶。「林哥,快走啦,來不及又要遲到了。」
那邊林森早已拿起陶謙的書包,輕輕一撂在自己肩上,一把拽起陶謙:「走了。」
幾聲急切的腳步越走越遠。狐狸自怨自艾的嘆了口氣,夾起一片炒蛋,放進嘴裡。雖然這樣,可那動作,還是如一的瀟灑,雍容。
陶謙被追了,次追非彼追,大意是,有人喜歡上陶謙了。
陶謙長的漂亮,人又清秀又隨和,不僅班上的女孩子喜歡他,就連老師們都十分喜歡他,大都對他溫言溫語,噓寒問暖。
可,這次不太一樣。
這事啊,還得從兩個星期前說起。
陶謙上的高中是遠近文明的重點中學,不少人擠破了腦袋都想往裡鑽,陶謙爭氣,中考的分數高,又怮不過陶媽的軟磨硬泡,最終進了這個學府。
可是一隻手,五個頭指頭都沒有一樣齊。一個學校裡,當然有好學生,也有壞學生。
薛志強便是這個壞學生裡的一個。
他比陶謙大了一屆,是學校裡遠近聞名的壞學生,欺負女生,與老師頂嘴這樣的事他都不屑做。
不少人看見他在學校外面收保護費,與一幫社會青年打架,偷學校考試的卷子,半夜駕駛摩托車在學校操場上飈車,打傷門口看守的老頭,敲破學校裡教訓自己的老師家玻璃……
種種跡象表明,還是少接觸他微妙。
可陶謙是怎麼接觸上的呢?
時間回到兩個星期前的一天,陶謙上廁所,忽然聽見廁所裡面吵雜異常,當下便明白,有人在打架。他轉頭便想走,忽然聽見一聲尖銳的玻璃敲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