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暗殺(下)

東亞會館,是賭城一家規模不大的酒店。這是一個日本人開的。日本人來拉斯維加斯總喜歡下榻在這裡。因為整個拉斯維加斯只有這裡有榻榻米,也只有這裡才賣清酒。雖然這裡的清酒比起東京的味道差遠了。但是有總聊勝於無。日本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民族,他們自以為比別的民族高貴,自以為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就連喝酒也只喝清酒。雖然他們很喜歡喝別的酒。但是他們拼命地忍住,否則就等於承認自己的酒不如別人的好了。

現在,那些敗於洪門的唐人街亞裔黑幫社團的人都下榻在這裡。雖然他們討厭睡在榻榻米上。更討厭喝那種沒有什麼酒味的清酒,但是他們仍然選擇住在這裡,住在一起似乎讓他們有安全感。

自從唐人傑遇刺那一刻起,東亞會館刻被嚴密地監視起來了。監視的人有警察,有賭城的黑幫,當然也有洪門的人。

唐人傑被刺之後,阮中堅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在那一剪起他的心一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直覺裡告訴自己,這事跟自己的手下有關。因為在跟洪門的拳賽失利之後,他手下的得力干將武文豹和自己的弟弟阮中強先後藉故離開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而且也聯絡不上了。

現在想來一定是他們策劃了這次謀殺行動,他知道武文豹對於輸於洪門心有不甘,他的仇華心態源自於多年前的那場戰爭,他出身軍人世家。他的父親死在了那場戰爭中,其實在越軍的高層都知道一個秘密,而阮中堅曾是武文豹父親所在師的作戰參謀。所以就知道那個秘密。武文豹的父親並不是死於中隊的炮火下,那個越軍的副師長是死於自殺,因為他畢業於中國的一所高階軍事學院,他無法接受那場越南人挑起的戰爭,他不想把槍口對準自己的恩人,他就只能選擇自殺。早些天唐人街暗戰時武文豹的弟弟又死於洪門之手,所以他心中更是充滿了仇恨。再加上桀驁不馴的阮中強推波助瀾,二人還有什麼瘋狂的事情不能幹出來?如果讓他早些知道他父親死亡的秘密是不是就不會生後面的事了?阮中堅很後悔。

輸於洪門之手跟早些年輸掉的那場戰爭一樣,是因為對手太強大了,讓阮中堅終於明白了兔子跟獅子做對是沒有任何勝算的。他常常自詡沒有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現在他卻感到自己已經束手無策了,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清酒,醉了或許就能忘記恐懼,但是,他最終也沒有醉,這種酒太沒勁兒了,只是讓頭疼得厲害。

夜深人靜了,阮巾堅仍然輾轉難眠,臥室的門突然輕輕地開了,他警覺地抽出了壓在枕下的手槍一翻身坐了起來,大聲喝道:「誰?」他希望自己這一聲可以驚動睡在隔壁的保鏢。

「啪」地一下聲,燈亮了,臥室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蒙臉的黑衣人,阮中堅網舉起手槍,手脖一緊槍被奪去了,不知什麼時候身側又出現了一個幽靈般的黑衣人。

阮中堅突然鎮定下來了,他作為曾經很優秀的軍人,自然具備軍人優秀的素質。但是他沒有試圖反抗,這兩個黑衣人的身手神鬼莫測,他根本不會有任何機會。雖然在隔壁住著他的幾個保鏢。這棟樓上還住著許多的高手,但是他相信他連張嘴喊叫的機會也沒有。

「你們是洪門的人?」

「哈哈,阮先生果然好眼力,老子就是洪門的唐傲龍。」一個黑衣人狂笑著一把扯下面罩。

阮中堅自然認識唐傲龍,他神色未變淡淡一笑道:「是唐先生讓你來的?」

「呸,我父親是什麼身份地位?你以為他跟你一樣喜歡搞陰謀詭計嗎?他要殺人也會選擇光明正大的方式,但是老子喜歡以牙還牙,別以為只有你們越南猴子會暗殺。」

「唐先生被刺一事我也很難過,可是跟我們越南人沒有關係。」阮中堅語氣顯得很誠懇,彷彿真的跟他不相干。

唐傲龍譏笑道:「那你告訴我武文豹和你那個寶貝弟弟哪裡去了?哦。對了,你可能還沒有得到訊息吧,兩個小時前他們在拉斯維加斯北邊的一座房子裡與賭城那些人的生槍戰,阮中強當場被擊斃了,武文豹卻帶傷逃跑了,媽的,算他們走了狗屎運,不然落入老子手裡,一定讓他們嘗足了中國的十大酷刑,嘿嘿,中國不但有四大明瞭。還明瞭許多的絕對一流的殺人玩意。」

阮中堅聽得毛骨悚然,他是中國通,對中國古代的那些「點天燈刮千刀老虎凳炮烙」什麼的知之甚深,那些酷」;幾二於名字令人不寒而然他很害怕,但是他沒有特淵「乒辯。他知道洪門不會放過自己的。「叢林猛虎組織」已經完了。武文豹他們犯了兩個錯誤,一是跟中國人做對不能玩陰謀詭計,二是不該在賭城行刺唐人傑,不管成功與否都已經惹上了洪門與美國黑幫大家族,犯了眾怒。

「好,我跟你們走,我自會跟唐先生一個交代的。」他雖然事前不知道這件事,但是作為一個社團的領袖,他就該在自己手下做出來之後承擔一切,當老大的不但要享受特權,也要承擔責任。

「嘿嘿,阮先生果然識趣,鍾嶽峰,讓他閉上嘴巴。」唐傲龍對另一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