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獄中驚變

監舍裡明晃晃的燈泡就那麼一直亮著。閉上眼睛就感覺到頭頂像是熾烈的陽光,按規定監舍裡晚上是不關燈的。鍾嶽峰有些不習慣,躺在床上就像是太陽地裡的魚,他一時間理不出頭緒,事情惡在了邊。眯著眼睛看似在睡覺。其實是在慢慢攢孔調息。他在等著這些人動手。

監舍裡終於靜了下來,但是此起彼伏的斯聲又響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悉悉索索地起來,鍾嶽峰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也知道是艾尼,因為聲音正是從他床鋪的位置出來的。

馬桶就在鍾嶽峰床頭的一側。毫無遮攔,隨著嘩嘩的流水聲,一股新鮮濃郁的尿騷味散出來,監舍裡就變得騷哄哄。監獄裡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新來的犯人就要住離馬桶最近的床鋪多呼吸尿騷味,除非你的拳頭更硬才能改變這種處境。鍾嶽峰今天揍了艾尼和薩比爾之後,他本來是有資格住到遠離馬桶的地方,但是鍾嶽峰沒有挪動他的行李。熱合曼一夥是住到一起的。他才不想住到一群兇殘的惡狼中讓自己時刻提心吊膽。

宋紅旗挨著鍾嶽峰,他本來準備跟鍾嶽峰換位置的,因為在這個監舍裡就他年老體衰拳頭最弱了,但看鐘嶽峰沒那意思,他也樂得裝糊塗。畢竟那騷呼呼的味道聞起來並不好受。

艾尼並沒有放水衝馬桶。他踢踢踏踏徑直回自己床鋪去了,鍾嶽峰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騷味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了下來,看來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就在他放鬆了警懼的時候,一陣涼風向他襲來,睜開眼睛,一片烏雲遮著了燈光向他賞來只聽得撲撲通通一陣拳腳聲。所有的犯人都跳了起來,那利索勁兒完全不像睡熟的樣子。

熱合曼好像沒有聽到那邊的打鬥似的,揉了揉惺忸的眼睛坐在床上打哈欠,媽的,敢跟老子玩狠的。不知道老子們都是些快死的人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他倒不擔心新來的犯人能翻起多大浪,能打又能怎麼樣?反正罩在網中的一條魚差不多就是一條死魚,還有那把磨得鋒利的牙刷柄一定可以刺穿喉嚨的。

熱合曼的嘴巴忽然又張得很大,不是在打哈欠,彷彿活見鬼似的,他當然沒有見到鬼,他見到的是他親磨得非常尖銳的牙刷柄正對著他的喉嚨,他毫不懷疑這把牙刷柄會輕易而舉地刺卑他的喉嚨,因為這把牙刷柄正握在本該在被子下捱揍的人手中。

新來的犯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那被子裡面的捱揍的人是誰?熱合曼被弄糊塗了,或許被子裡沒有人?

其他的人並沒有現事情有變,除了宋紅旗在一旁睡眼惺鬆顯得很吃驚之外,其他人依舊對著被子拳如雨下,拳頭打在被子上只出悶悶的聲音,那個薩比爾打得最狠,每一拳都重重地砸在了被子上。

他們為了不驚動外面的看守。都悶聲不響地只是揮動拳頭,捱打的人蒙在被子裡不知道什麼原因也沒有叫出聲來。或許真如熱合曼想的那樣,裡面沒有人?

「如果你不讓他們住手,被子裡那個倒霉鬼可能會被打死的你的這些兄弟可真是心狠手辣,對自己人下手也這麼狠。」鍾嶽峰附在熱合曼耳邊輕聲道。

熱合曼正在心驚這人鬼魅一般的身手,一聽覺得不對勁兒,被子裡面不可能沒人,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匆匆被子裡出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一個人進去,顧不得看少了誰,急忙道:「你們快住手。」

眾人一聽熱合曼的吩咐都不情願的停下來,他先前的暗示可是把人往死裡揍的,怎麼突然善心了?等回過頭來,都是一副見到鬼的表情。捱打的人好端端地站在這裡,那麼被子裡的人是誰?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人中少了一個。

薩比爾急忙掀開被子,只見艾尼鼻青臉腫躺在那裡早已經昏迷了過去,薩比爾知道自己的拳重,艾尼眼見的難活了,竟是自己親自動了自己的兄弟,他想不明白拿網去網魚的人為什麼突然成了網中的魚。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那條「魚」弄的鬼,因為那條「魚」正在那兒得意地笑。

薩比爾低吼了一聲向鍾嶽峰撲去,老子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弄鬼。他根本沒有看見熱合曼已經落入了對方手裡,當然沒有看見動起手來就不會有所顧忌的,他一定要殺死新來的犯人,怒火已經讓他變得瘋狂了。也讓他的動作兇猛而迅捷,像一隻嗜血的惡狼,其他幾人也跟著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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