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套裝,顯出一股子青春靚麗的味道,鍾嶽峰沒有見過她,這時一看果然高雅漂亮。陳小虎樂滋滋道:「殷小姐,見到你真高興,今天我們哥幾個特意登門拜訪,有些冒昧了。」
「陳先生甭客氣,次的援手之德還沒有道謝呢,前幾天路過老北京旅館,卻沒有見到你們。」說著回頭對那個蔡伯道:「蔡伯,這幾位朋都是從國內來的,在唐人街幫我抓到了該死的越南扒手。」
「哎呀,失敬了。」蔡伯又前寒暄了一番。
殷雨晴的興致很好,帶著眾人裡裡外外參觀了一番。陳小虎賣弄自己的江湖經驗和俠義英風,把別人乾的俠義事都說成了自己的英雄壯舉,殷雨晴聽得津津有味,看向陳小虎的眼神都帶著一絲仰慕。哥幾個聽陳小虎吹得天花亂墜,都在心裡大搖其頭。
哥幾個要告辭的時候,殷商都回來了,哥幾個終於見到了這位唐人街的大佬,心中都有些激動。六十多歲的殷商都身充滿了儒雅之氣,咋一看像是大學裡的教先生,只有鍾嶽峰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一股子不凡的威嚴和氣勢。
殷雨晴剛剛為他們介紹完,殷商都滿臉含笑道:「幾位小兄弟一看都是從國內來的,因為你們身有那麼一股子作為炎黃子孫特有的那種精氣神,久在海外的華人身的那些東西早消磨盡了。」他這話似乎有些感慨。
「殷先生的大名我們早已經如雷貫耳了,今日能夠見到您實在是三生有幸。」朱常樂年齡最大自然是他先開口。
殷商都淡淡一笑道:「聽雨晴說諸位會功夫,更為難得的是俠義情懷啊,實在讓老朽佩服。」
「可惜那個越南的矮子滑溜,讓他跑了,不然非把他骨頭拆了不可。」陳小虎見殷商都隨和親切,最初的一點拘謹早丟一邊了。
「這越南人在中國人的地盤還這麼囂張?連大街殺人報復的事也幹出來了。」
鍾嶽峰雖然是隨便這麼一說,卻引起了殷商都的注意,他眉毛一揚道:「殺人報復?怎麼回事?」
鍾嶽峰見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就以目示意陳小虎說,陳小虎就把在唐人街受到襲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殷商都臉色凝重起來,嘆了口氣道:「是啊,現在華人幫會轉型之後,都忙著掙錢,那些小國僑民的幫派就成長起來,那些亞裔黑幫在白人聚居區受到像黑手黨那樣的美國本土黑幫的打壓難以生存,所以就竄到華人聚居區來發展,華人深受其害,但是龍蛇混雜難以分辨。這次小女之事連累了諸位,實在讓老朽過意不去。」
鍾嶽峰見已經把話引到了點子,正尋思接下來該怎麼說合適,陳小虎已經在那邊開口了:「殷先生無需客氣,誰讓咱們都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呢,就是沒有那件事,那些黑幫在咱中國人地盤這麼鬧騰,凡是有血性的中國人都不會坐視不管的。這幫丫的我們不會放過他們的。」
殷商都聽陳小虎這麼一說頗有些尷尬,人家拿炎黃子孫這杆大旗一揮,言外之意咱們就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再用有血性的中國人都不會作坐視不管這話一套,突然就成了休慼與共的關係,你再不表態那你就是沒有血腥的中國人。這幾人究竟是什麼來路?他有些鬱悶,感覺像是了賊船一樣。
鍾嶽峰聽了陳小虎的一通話,真是佩服莫名,這小子分明是信口開河,卻是歪打正著,把唐人街的大佬擠兌得無話可說,如此一來倒不用再挖空心思引殷商都入彀了。
殷商都還在尋思該怎麼開口表明立場既不做沒血性的中國人,又能置身事外不趟這趟渾水。殷雨晴已經忍不住道:「唐人街每天都有華人被偷被搶,連商鋪不交保護費都被砸了,咱們中國人就那麼窩囊嗎?爸,您跟唐叔叔打聲招呼把那些黑社會從唐人街趕出去。」
殷商都瞪了女兒一眼,這丫頭不知輕重,這不是逼老子賊船嗎?東南亞那些黑幫心狠手辣住呢,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嗎?老子要被你害死了,不過女兒的話倒讓他想好了說辭:「這些人狡猾兇殘,還需要從長計議,唐先生是紐約的洪門領袖,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我們一定要想出個萬全之策。四位小兄弟來美國是臨時公幹還是留在這裡長期發展啊。」殷商都不動神色地想探四人的來路。
鍾嶽峰怕陳小虎先開口,就搶著道:「短時間不會離開美國。將來還要多多仰仗殷先生了。」
殷商都嘴角動了動強笑道:「那是當然。」他本來以為對方在美國停留的時間不長的話,敷衍一番等對方離開美國越南幫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聽對方的口氣還要留在美國發展,這事還真是難以撇清了。自己在唐人街風光了這麼多年並不是光憑運氣,就憑這幾個嫩仔能把我拖下水嗎?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道:「雨晴,讓蔡伯準備酒宴,我要跟小兄弟們飲一杯。」
哥四個對殷商都的盛情款待沒有推辭,雙方都有目的,當下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