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比武之悟禪

二人硬拼了一招,邵冠武連退了兩步身子亂晃勉強站穩身子。鍾嶽峰卻蹬蹬一連退了十多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他跳起來呲牙咧嘴地揉著屁股道:「好大的勁氣,真不愧有‘撼嶽’之名,我的屁股差一點兒被摔成了八瓣,邵兄,好功夫啊,我甘拜下風。」

一干年輕眾僧頓時歡呼起來,邵冠武退了兩步雖然搖搖欲墜,但是立而未倒;而鍾嶽峰退了十來步還坐在地,按照比武場的規矩,鍾嶽峰已經算輸了,現在又經他親口說出,比鬥結果自然毫無無異議。

邵冠武臉色蒼白如紙,站在那裡虛脫一般,別說再戰之力,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不過依然面有得色,畢竟保住了少林第一年輕高手的名頭。

通訊大師氣得一跺腳就要開口說話,忽聽智信大師低聲道:「阿彌陀佛,何謂敗?何謂勝?敗即勝,勝即敗,殊無爭強意,勝敗自在心。」

通訊大師愣了一下,臉豁然開朗,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師弟愚鈍,多謝師兄指點,敗未敗,勝未勝,勝敗由乎心,南無阿彌陀佛。」

「勝固欣然,敗亦可喜。恭喜師兄收的佳徒,少林得此人才實在是可喜可賀。」連沉穩木訥不善言辭的誠信大師也出口稱讚。

這時鐘嶽峰已經走了過來,聽師傅和師叔們語含禪機,覺得好笑,搞什麼深沉,一場普通的打鬥而已嘛,忽生調皮之心,就笑嘻嘻道:「敗非敗,勝非勝,萬事轉頭空。」

眾僧一愣,都連連頷首,明信大師道:「鍾師侄天縱奇才,不但武學有建樹,還悟得禪機,好啊,今日真是不虛此行。」

鍾嶽峰差點笑破了肚皮,這叫什麼禪機,再叫我說十句八句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勝中敗,敗中勝;敗亦敗,勝亦勝。說出來讓人如墜迷霧不就是禪機嗎?想到這裡他忽然一愣,當年少林五代祖師傳法,佛法萬千,禪機玄奧,眾弟子各有所悟,其中慧可和神秀最為高明,慧可受衣缽為六祖,神秀傳下少林南宗。一滴水折射整個世界,一粒沙飽含萬千法門,旨在各人所悟,鍾嶽峰想到這裡頓時收起輕慢戲嬉之心。

通訊大師怕鍾嶽峰受了暗傷強自壓住,就走過去探手在鍾嶽峰手腕一撫,臉現訝色:「原來如此!好,師侄果然練成了神功。你如果全力出手多少招能打敗冠武?」

鍾嶽峰見通訊大師已經察知了自己的內功,只得沉吟了片刻老老實實答道:「大概三十招。」

「三十招?只怕未必。」通訊大師臉似笑非笑。

鍾嶽峰知道通訊大師看出他說得不實,不禁老臉一紅,吶吶道:「誼第一,比賽第二嘛,當然如果是生死搏鬥大概要二十招。」他嘴裡說著,心裡卻在嘀咕,我這次又說了謊話,你大概聽不出來,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可不是出家人。

要知道鍾嶽峰與邵冠武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的人,先不說內功,但說招數鍾嶽峰是從生死搏殺中磨礪出來的,除了傳統武術套路,還精通現代軍警擒拿格鬥,連跟那個北疆的絕世高手張無畏都不落下風,豈是邵冠武這種訓練場和賽場練出來的高手可以比的嗎?所以如果是生死搏殺,鍾嶽峰取勝要不了十招,甚至三兩招也不一定,殺人的技法和武術套路不可同日而語。他的武功已經將諸般攻擊技法融合在了一起,成了一件完美無缺的犀利武器,就像他的那把雙龍寶刀一樣鋒利。

在血與火中練成的武功,差一點用生命做代價,別人永遠是學不來的,也想象不來的,包括這些少林長老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