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嶽峰走一路抓了十多個扒手,都交給了執勤的警察。他快走到離住處沒有多遠的地方,已經察覺有人在後面跟蹤了,他沒有回旅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拐了一條小路。這是一條比較荒僻的小路,兩邊是鬱鬱蔥蔥的林木,雖然已經是深秋季節了,但是沒有半點的秋意。穿過一片樟樹林,再往前走不多遠就是海岸了,這裡的地形不適合做浴場,所以只是一片荒涼的海灘,在這熱鬧的香火節期間,這裡仍然是一片荒涼靜寂。
他走下海灘,看看身後渺無人跡,就自言語道:「看樣子應該可以先洗一回澡。」看看四下裡無人,索性脫得赤條條地跳到海里,像一條魚似的又暢遊了一番。他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了游泳這一項運動。
他平心靜氣睡在平靜的海面,天當被子海為床,海水輕輕地盪漾,彷彿是睡在搖籃似的,那種感覺真的不錯。讓自己融入大海,融入天地,海即是天,天即是海,海天相連,一切歸於自然。在這海天佛國,清淨聖地,鍾嶽峰的精神境界又一次提升,達到了完美的境界,他只覺得心中豁然開朗,一片澄明。這一切莫非真是天意佛心嗎?
鍾嶽峰嘆了口氣,唉,終於還是來了,清靜之地怎容得俗人褻瀆。他一翻身沉入水中飛快地潛回岸邊,先把墨鏡帶,剛把衣服穿,一群人已經從樹林裡竄了出來了。嘿嘿,來的這麼快,差一點兒就春光洩露了。
「就是這小子,把弟兄們抓了好幾個。」一個賊眉鼠目的漢子指著鍾嶽峰道。
為首的是一個清癯的老者,說他老是因為一頭花白頭髮,頜下有幾縷長髯,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站在那裡絕對不像一個老者,像一棵挺拔的古松,顯得極有氣勢,鷹隼似的目光十分銳利,彷彿能夠洞穿人的肺腑一樣。老者打量了鍾嶽峰一眼先開口道:「看你像是道的的人,決不是警察,閣下究竟是誰?」
鍾嶽峰從容不迫地穿好衣服,然後笑嘻嘻道;「老先生又是誰?找小子又是為了何事?」
「媽的,你小子裝什麼糊塗?今天好幾個弟兄都栽在你的手裡了。」那個賊眉鼠目的漢子搶先罵道。
鍾嶽峰仰天大笑:「哈哈,原來是扒手們的同黨啊,老先生,你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怎麼看也不像扒手啊,唉,這年頭道貌岸然的人太多了。」
老者深沉內斂,聽了鍾嶽峰的冷嘲熱諷並不動氣,他的眉毛一揚沉聲道:「小兄弟既然是江湖中人,為什麼還要跟我們妙手空門過不去?聽沒聽說過神偷尤三手?那就是老朽,教出來的幾個不成氣的徒弟不知哪裡得罪了閣下?就是有什麼過節,江湖人江湖事,江湖手段了,利用警察達到目的可就犯了江湖大忌。希望閣下給老朽一個交代。」
「妙手空門?那還不是小偷組織?尤三手?沒聽說過,聽你那個神偷的綽號大概也明白了,就是一個老賊頭,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不在家含飴弄孫卻跑出來專教人家孩子們學壞偷東西,你這是缺德呀,你說起江湖,我倒想問問你,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佛門聖地你也敢讓你的徒子徒孫們到這裡偷盜香客們的財物,難道就不怕褻瀆了觀音菩薩嗎?」鍾嶽峰依然笑嘻嘻道。
饒是尤三手涵養好受了鍾嶽峰這一頓夾槍弄棒的冷嘲熱諷也忍不住勃然大怒,沒等他開口,那群徒子徒孫們就七嘴八舌地罵起來:
「什麼神佛菩薩,你他媽的甭在那兒拿神佛嚇人,連廟裡的東西都敢偷,怕個啊。」
「媽的,今天就把你沉到海里去為鯊魚,看神佛能不能保佑你。」
「老賊頭,你們這個組織可真沒規矩,當家的沒開口,手下怎麼都跟狗似的亂咬呢?」鍾嶽峰也是出言不遜,如此折辱他們存心想惹起事端。
果然,尤三手臉色鐵青,露出猙獰之色,仙風道骨的風度已經蕩然無存,咬牙喝道:「小子,你也別給我逞口舌之利,今天這事是絕不會善了,大家,給我好好教訓一下扔到海里去喂王八。」
那群人早已經按耐不住了,聞聽當家的發話了,都一窩蜂地往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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