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詭道

南安董事長魏賢平時自詡是一代儒商,凡事沉穩淡定,林忠的突然出事卻讓他也有些慌了手腳,警方的動作這麼快,難道真要對南霸天下手嗎?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氣氛。

魏賢通過警方的關係早知道南霸天已經引起警方的注意了,所以他才把南霸天董事長的位置讓給了陳阿虎,南霸天的前身是三合會大陸堂口,那是他一切事業的發展根本,後來他才由黑漂白的。他知道陳阿虎這些年打著解決政府就業難題的堂皇旗號為公司裡招了一些流氓無賴和勞改釋放分子,違法的事情沒少幹,但是他並不擔心這些,有時候為了生意的利益確實需要運用一些非常手段。警方即便是查這些事他也不擔心,大不了推出去幾個人做替死鬼罷了,他害怕的是早些年的走私行為。

那個在江湖赫赫有名的老賴子也是香港三合會派到北方發展的,老賴子和他同出自三合會多少是有些交情的,連紅歌星都敢嫖的人逍遙自在了多少年?最後卻載在了走私和偷稅漏稅。自己和陳阿虎早些年的那些勾當如果抖落出來只怕比老賴子要嚴重得多,只不過是自己轉入正行及時,沒有被查出來罷了。老賴子雖然跑到了境外,至今仍然逍遙法外,但是聽說他在外面過得並不得意。魏賢唯恐自己也步入了老賴子的後塵,他越想越不安,急忙打電話招來了陳阿虎。

「大哥,什麼事這麼著急?連電話裡也不敢說嗎?」陳阿虎等女秘走後迫不及待地問道。

「阿虎,阿忠這一進去只怕是活著出不來了,另外警方那邊傳來的訊息,警方已經盯了你我,只是一時找不到證據呀,他們一定會從千方百計從阿忠身找到突破口的。把他老婆孩子都安排好了,託人傳話給他,他在公司的股份不但不會少,公司還會有獎勵,絕不會虧待了他的家人的,就是讓手下都知道凡是對公司忠心的人公司絕不會虧待他的,阿忠還是可靠的。還有那個劉阿炳,他那張破嘴如果再亂說就會把以前的事都抖落出去的。」

「知道了,大哥,我會處理的。」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這件事不但對南霸天有影響,就是南安集團的其他的一些產業都有影響,這很嚴重,南安公司的市估計要湯了,怎麼挽回聲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陳阿虎不解地問道:「那該怎麼辦呢?要不公司發個宣告就說林忠純屬個人行為,與公司無涉嗎?」

魏賢搖了搖頭道:「那沒用的,欲蓋彌彰,只怕會更壞事的,天要下雨,要未雨綢繆啊,讓你的手下這段時間收斂些,山雨欲來風滿樓,政府對治理髮展經濟的環境有很大決心,對懲治掃黑打惡是絕不會手軟的。樹大招風啊,這些年你的那幫手下招惹了不少是非,只怕警方把賬都記到你的頭了,你自己要小心些,千萬不要重覆阿忠的舊轍。」

陳阿虎愣了一下道:「有這麼嚴重嗎?」原來二人一向有一種不成文的分工,魏賢發展層關係,在官場建立了一個龐大的網,所以,政府那邊一有動向,絕對瞞不過魏賢;陳阿虎主要拉攏江湖的各種勢力。江湖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陳阿虎知道得最清楚。

「再厲害的黑社會也無法和政府對抗的。想想老賴子,多風光啊,轉眼間就一場空。唉,我這是撂不開手啊,不然早跑國外去做寓公了,打打高爾夫球,海灘曬曬日光浴,那是何等愜意閒適的生活啊。」魏賢萬分感慨又無限嚮往。

陳阿虎不向往那種悠閒的異國情調的生活,對他具有吸引力的是醇酒美女,令人難以忘懷的是那些具有另一番風味的金髮碧眼洋美人。風頭不佳,那好辦,我暫時出去躲躲,想到這裡他就恭恭敬敬地道:「大哥,正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這一段總是感到身體有些不適,我想出國檢查一下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本來想等過些日子公司平安了再說,剛才一聽你說的曬曬日光浴的什麼心裡就癢癢的,恨不得馬就走,但是在這多事之秋抽身離開有些像是臨陣脫逃,唉,真是為難啊。」

魏賢聽他這麼一說,心中暗自得意,這一番口舌倒是沒白費,你自己提出來了倒是省了不少事,嘴裡卻假惺惺道:「你這麼一走,我可是照應不過來了,可是身體也要緊啊。你說怎麼好呢?」

陳阿虎這麼些年太瞭解這位大哥的心了,嘴裡一套心裡一套,要表達什麼意思總是拐彎抹角讓對方明白,他雖然不知道魏賢想讓他離開的真正原因,不外乎是為了利益,最重要的是他為了自身的安危,留在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說不定明天就會成為階下囚。他可不想成為老賴子第二,事情敗露了才跑到國外去惶惶如喪家之犬,自己要早些出去經營一番,哼,老子是虎,走到哪裡都是百獸之王。

「大哥,你放心,我走後,有什麼事邱中軍可以幫你,他是幾十年使出來的老人,不但忠心可靠,而且有心計,娛樂城那邊的一攤子早已經交給他了,要不南霸天讓他再兼一個副總?阿武在那裡幹得還不錯,乾脆讓他也兼一個副總,你看好嗎?」

「南霸天那邊有陳文德,他出身官場跟官場的人熟,有他在基本沒事,讓邱中軍兼一個副總也行,該是培養接班人的時候了,不過阿武留在那裡不行,以前有你在那兒,他還收斂三分,如果你不在他仗著身份胡亂干預公司的事務,那還不亂套了。他弄一個什麼太子黨,別以為我不知道,再這麼搞下去非出事不可,讓他出國留學去,這次就讓他跟你一起走,我也放心,你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他。」

陳阿虎一是摸不透魏賢的真實意圖,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

魏昌武這一段時間簡直是春風得意,了鍾嶽峰的女朋蘇紅櫻之後,玩膩了又把她像用過的破抹布一樣甩了,生理和報復的雙重快感真是爽透了。而且還有一幫子人前呼後擁地叫大哥,讓他頗有一種唯我獨尊君臨天下的感覺。怪不得人人都喜歡權力,都喜歡做江湖老大。

這天晚他又想溜出去鬼混,已經三天沒有玩女人了,心裡火燒火燎低不安寧,剛走到門口,突然被魏賢叫著了,魏昌武嚇了一跳,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每一次見到父親都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