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座的人跳下來狠狠地踢了鍾嶽峰一腳:「媽的,你找死呀。」
鍾嶽峰順著那人踢的這一腳滾到了車邊,那人愣了一下,老子這腳的功夫還真有長進。他一邊罵著一邊彎腰去搬腳踏車,正好是靠近司機的一側,這一切當然都是鍾嶽峰的巧妙安排,方位恰到好處。那人拎住車子扔到了路邊,這才回頭又了車。忽然,他楞著了,司機座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個人,似乎就是剛才被自己踢了一腳的人,他意識到當了,剛想張嘴驚呼,一個碩大的拳頭已經到了面前。「你——」聲音還在喉嚨裡人已經昏了過去。
鍾嶽峰把貨車開到了一片樹林子裡,他早探查到貨廂裡還伏有押車的人,他剛才的動作乾淨利索,沒有驚動裡面的人。停好車,他跳下來拍了拍車廂道:「下來,這車又壞球了。」
「媽的,老子這一尿憋得夠嗆。」貨箱後門開了,一個人跳下來轉過身子就嘩嘩地尿開了。第二個人剛跳下來就被鍾嶽峰一拳打暈了,貨廂裡只有這兩個人。
撒尿的人正尿得酣暢淋漓,一邊尿一邊抖擻,鍾嶽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快完事了,哥們!」
「別鬧,老子正痛快呢。」話音剛落一掌已經砍在他的頸部,他軟軟地倒在了地,剩下的半尿像是失控的水龍頭,嘩嘩地全淌在了褲子。
鍾嶽峰利索地抽出二人的腰帶,把二人也像前兩個人一樣綁了起來,有用膠帶把嘴粘。這才放心地鑽進了貨廂裡搜查起來,首先發現了二人攜帶的槍支,竟然是壓滿子彈的微衝,地地道道的前蘇聯軍隊配置。他一見之下吸了一口冷氣,好險,如果不是這兩個人大意了,只怕自己已經欽恨彈下了。車廂裡一箱一箱的都是茶磚,做工精良,茶色極好,顯然都是雲南茶中的極品。他受沈茵嗜茶如命的父親的薰陶,對茶方面略知一二,自己又去過雲南,自然識得這些茶磚的好壞。他掰開一塊裡面並不見有夾帶,他一連拆了數箱仍然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媽的,真是見鬼了,貨藏哪兒了?如果說這批貨裡沒有問題鬼才相信呢,如果只是普通地貨物用的著這麼實槍荷彈地押運嗎?給他時間不多,一旦接貨方沒有按時間接到貨,張笑霖馬就會警惕。他掰下一塊茶放進嘴裡輕輕地咀嚼,微微地苦澀中似乎有些異樣,幸虧自己知道茶磚的本來滋味,他頓時恍然大悟,毒品一定是融進了茶磚中,到了境外再進行分解,手段如此高明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既然毒品已經找到,接下來只有馬報警一途,這樣大的黑社會團伙也只有警方才有能力將它徹底剷除,如果耽擱得時間久了,張笑霖就會聞風而逃,那麼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他拿出從司機身搜到的手機,馬撥通了本省省城的「110」報警中心,對於瓦多的警方他是一百個不信任的。
報警中心的值班員接到了報警電話顯然吃了一驚,不過似乎有些疑惑,什麼發現了販賣軍火毒品的基地云云,已經扣下了一車的毒品,如果是真的那不成了通天大案嗎?這樣的事會在本省發生嗎?
聽著接警的女警猶自在電話另一端喋喋不休地問東問西,又問報警人的身份。鍾嶽峰有些不耐煩了,對著電話吼道:「如果你延誤了幾分鐘,有可能最終一無所獲,此事你負得起責任嗎?你想想我為什麼要越級直接給你們報警?當地警方跟那個毒梟會沒有勾結嗎?如果你非要問我姓名,那我隨便編一個行,那我就叫龍捲風!如果你不相信,那好,你聽聽這是什麼聲音——」鍾嶽峰抓起那把微衝開啟保險,幸好程石頭跟他講過不少的槍械知識,他扣動扳機朝天「嗒嗒嗒」地掃射了一梭子。
槍聲在曠野裡顯得極其刺耳,幸虧周圍沒有什麼人。值班員當然能夠聽出來那是什麼聲音,事態嚴重,她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將此事報告給了在「110」報警中心值班的一位領導。
兩分鐘後,正在省廳常委會開會的的省廳主要領導就接到了報告。這位領導確實有魄力,立刻中斷了正在進行的常委會,因為,這些年北疆的社會治安早已經引起了省裡的關注,在接到報告的那一瞬間,他立即判斷出此事的嚴重性和真實性不容懷疑,戰機稍縱即逝,他根本沒有多加考慮立即就下達了一系列命令,而後又拿起保密專線撥通了省委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