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洪門的鴻門宴

鍾嶽峰按照和洪門的東哥約好的時間趕到浪漫情人酒,正好是十點鐘——「浪漫情人」光聽名字就知道是情人有約的地方,白天的確不是情人約會的最佳時間,連古人都知道「月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因此這午時間,酒的生意就沒有晚那麼紅火,冷冷清清的沒幾個顧客,而且多是些搞黃昏戀的老年人,他們晚約會兒女盯得緊,只好趁午賣菜的功夫也來浪漫情人瀟灑走一回了。

鍾嶽峰被服務生領進了一間雅間,他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一個瘦高精悍的中年人已經坐在裡面了,說他高是因為坐在那裡就顯得突兀挺拔,在南方擁有這樣身材的人實在罕見,一雙細長的眼睛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鍾嶽峰馬斷定這人應該就是東哥。

「這位是東哥,久聞大名了,我叫嶽峰。」鍾嶽峰說著衝對方抱了抱拳,這是江湖通行的見面禮,不等對方招呼就直接在對面坐了下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與這類人打交道,鍾嶽峰還真沒一點經驗,他只不過昨晚臨時看了幾部古惑仔的碟片,有樣學樣罷了。他含糊地報了自己叫「嶽峰「的名字只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而已,江湖險惡,還是謹慎一些好。

中年人的背後站著兩個彪形大漢,其中的一個惡狠狠地瞪著鍾嶽峰道:「小子,東哥面前有你坐的份兒嗎?」

鍾嶽峰笑嘻嘻道:「哥們兒,我是你們老大約來談判的,難道要站著說話嗎?你自己大概忘了誰是老大了,東哥面前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那人被氣得滿臉發青,有些畏懼地偷眼看了中年人一眼不敢再說話了。

中年人淡淡笑道:「我就是孟震東,嶽兄弟單槍匹馬來赴約真是藝高人膽大,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你的嘴巴厲害還是你的功夫厲害呢?」

鍾嶽峰哈哈一笑道:「我想東哥這裡擺的也不是什麼鴻門宴,而且東哥你會相信我是一個人來的嗎?就像是東哥你一樣,在這隔壁又有多少的弟兄在喝咖啡呢?」鍾嶽峰聽力過人早隔著木板牆聽到隔壁許多吸溜溜喝東西的聲音和別的聲響,卻沒有人語聲,所以就猜到那些人必是東哥埋伏下的人手。

孟震東的臉色變的很難看,對方的厲害還在他的估計之,他一時也摸不清對方的虛實,因此也就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強笑道:「哈哈,嶽兄弟要喝什麼?要不也來杯白蘭地?」

鍾嶽峰怕他在飲料中動手腳,自然不肯喝什麼白蘭地,他淡淡一笑道:「東哥,傷了你的手下多有得罪,我希望東哥的手下今後不要再找我的麻煩了。」

「這其實是一場誤會,嶽兄弟年少有為,我可是仰慕得很,不知道嶽兄弟在哪裡高就,有沒有興趣到我的東方夢幻夜總會來?我給你留一個副總的位置,你看怎麼樣?」孟震東老奸巨猾,丟擲了一個碩大誘人的繡球,他既想摸清對方的底細又想拉攏對方為自己所用。

鍾嶽峰不為所動,信口開河道:「謝謝東哥美意,我一心一意練功習武,不敢求名求利,至於我的身份限於師門嚴令不敢張揚,希望東哥見諒。倒是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不說如鯁在喉,說了又怕惹東哥不快。」

他媽的,不露一絲口風,這小子狡猾的像個老江湖。孟震東心裡恨極,臉依然皮笑肉不笑道:「嶽兄弟請講,有話噎在喉嚨裡多他媽的難受。」

「東哥收保護費對否兄弟不敢置喙,以小弟愚見收了商家保護費就是維護商家正當利益和正常的營業秩序,大概不能去做欺壓商家的惡霸。堂堂的洪門成了奸商的幫兇狗腿,實在是有些可笑,當然,東哥手下人多良莠不齊的,有些事東哥可能不知道。」

「你——」孟震東眼裡泛起一絲殺機,這小子敢如此囂張,一定是大有來歷的,現在老子暫且先放過你,隨後再找一個臺灣或越南的的殺手做掉你。媽的,敢跟老子作對絕對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鍾嶽峰像是吃定了他,依然嬉皮笑臉道:「東哥你沒生氣,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來到這兒的時候,我就跟我那個最魯莽的兄弟說我在這個城市裡就和東哥有一點不愉快,如果我少了一根毫毛,他們就一定會讓東哥付出代價的,我想東哥您家大業大肚量更大,不會跟我一般計較的,對不對?」

孟震東一聽差一點兒氣炸了肺,這可惡的小子訛老子了,你他媽的如果被車撞死了老子還要跟你賠命啊。他怒急反笑,盯著鍾嶽峰道:「嘿嘿,你在威脅我?」

他身後剛才吃癟的那位手下早已經瞧鍾嶽峰不順眼了,這是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了一聲朝鐘嶽峰撲去。鍾嶽峰坐著沒動,下面突然飛起一腳正踢中了那人的小腿骨,孟震東還沒看清,那人已經抱著腿倒在地慘叫起來。他不僅吸了一口涼氣,功夫果然厲害,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道有名的打手,只怕在他手下也走不了幾招。孟震東在隔壁伏下的人手聽到這邊的動靜,一窩蜂跑了過來。

「滾出去。」孟震東臉色鐵青吼道。那些人灰溜溜地走了。

「嶽兄弟,讓你見笑了。」孟震東尷尬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