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招很奏效,樂雅韻早在一旁歡喜雀躍,黃冰梅對他的這個提議倒也沒有再讓他受白眼,看來吃零食也是女孩喜歡的。兩個女孩都要了份巧克力冰淇淋,鍾嶽峰要了一杯冰啤。他沒有像平時那樣一飲而盡,在女孩子面前好歹要裝斯文一點兒,所以,他就用了比平時慢三倍的速度喝完,也就是三口而已。
鍾嶽峰放下杯子,站起來道;「黃小姐,給你一個請樂小姐的機會,今天我沒錢就不付賬了。」說完不顧氣得臉色發白的黃冰梅就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冷飲店。樂雅韻在一旁早捂住肚子笑作了一團。
媽的,每天橫眉冷對千夫指的,彷彿誰都欠你錢似的,今天真是爽透了,比喝了一杯冰啤還爽,鍾嶽峰忽然感覺有些不自在,我這是怎麼了?說話痞氣十足的像個流氓,一個男人這樣子顯得有些有些鼠肚雞腸了,莫非這個社會真是個大染缸嗎?鍾嶽峰正在懊悔,兩個女孩已經從冷飲店走了出來,樂雅韻依然是一副笑容可掬地樣子,黃冰梅臉色鐵青,顯然是為剛才的事氣得夠嗆,一個驕傲得像公主似的冰美人被一個呆頭呆腦的傻小子戲弄了,就像是剛穿的錚亮的皮鞋踩了狗屎一樣讓人憋氣。
鍾嶽峰想到或許是自己太過分了,就滿懷歉意道:「剛才真對不起黃小姐,我,我真沒想到那些東西會那麼貴,我口袋裡那一點可憐的錢真的是不夠付賬的。」
黃冰梅冷冷地哼了一聲,臉寫著一百個的不信。樂雅韻有些怪怪地看著他問道:「那你怎麼還提議到這裡面吃冷飲呢?」
鍾嶽峰滿臉通紅地說道:「我其實並不是真地想吃冷飲,就是,就是跟兩個美女滿大街溜達——滿大街的冰淇淋不都是兩塊錢一個嗎?」他結結巴巴地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樂雅韻早聽明白了,又是咯咯地笑得直不起腰來。黃冰梅卻沒有笑,依然是滿臉地不屑,哼,你裝傻充愣也只能騙騙這位單純的嬌小姐。
樂雅韻看看這條步行街才走了一半,要走完只怕到天黑了,自己也只是像其他女孩一樣喜歡逛街但不是購物狂,走這半天了什麼也沒買,見鍾嶽峰和黃冰梅二人跑得灰頭土臉的,就不好意思再逛了。只是步行街沒有計程車,需要走到街口去,三個人也不再東張西望了就一直往前走。
前面有個出口,三個人出了步行街,鍾嶽峰招手叫了輛計程車,了車他剛要吩咐司機到皇朝大酒店,樂雅韻搶先道:「去白雲嶺,我早聽說那裡風景秀麗,名勝古蹟也特別多,不如我們去那裡爬山登高。」鍾嶽峰只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計程車司機職業習慣都喜歡說話,這位也不例外,一聽客人說話就知道是外地來的,頓時就來了勁頭,開啟話匣子把這個城市的風景名勝如數家珍說了個遍。把個樂雅韻聽得是津津有味,黃冰梅聽得索然無趣厭煩地閉了眼睛,鍾嶽峰雖然已經在這個城市生活很久了,但去過的地方也是屈指可數,所以聽得也很入神。他在副座坐,見司機說得是口水四濺,忙開啟一瓶飲料遞給他,司機也沒謙讓,接過來來咕咚咕咚喝了一氣,抹了抹嘴還想接回呢發現已經到了地方。
鍾嶽峰在前面已經看到計價器顯示的的錢數,估摸自己口袋裡的錢正好夠,在口袋翻出了一把零錢給了司機。樂雅韻已經開啟錢包了見此只得作罷。司機數了錢又抽出些遞給鍾嶽峰道:「哥們兒,衝你的一瓶飲料交個朋,收你半價車費。往就是白雲嶺的最高峰摩雲嶺了,車不去了,你們慢慢往爬。」說完擺擺手開車下山去了。
白雲嶺景區方圓幾十裡,以這摩雲嶺為最高,滿山遍野的樹木蒼翠欲滴,樹林子裡的鳥叫清脆悅耳,如同嶺南女子柔媚的歌喉;空氣像用水淘洗過一樣清爽宜人,還蘊含著著淡淡的花草氣息,怪不得這裡被譽為南國的「天然氧」,就像是這個城市的肺一樣。因為不是節假日,登山的遊客並不多,景區裡就顯得更加幽靜。
樂雅韻像只快樂的小鹿在林間的小徑歡快地跳躍奔跑,快樂小女孩的本性顯露無遺。黃冰梅冷冰冰的臉似乎也融化了,步子也輕快起來,偶爾還從嘴裡不經意地一兩句歌聲,當然聲音低不可聞,幸虧了鍾嶽峰的耳朵異常靈敏,才撲捉到一些不連貫的音符。
鍾嶽峰一個人慢慢走在後面,恍惚間有種漫步在嵩山松林的感覺,鍾嶽峰走著走著忽然感覺背如刺針芒,有些不太舒服,因為自從他內功精進之後,各種感覺都莫名其妙地超常靈敏起來,莫非有人跟蹤窺探?他裝作不經意地藉著一棵樹遮掩朝後面看了看,山林寂寂,偶爾有遊客走過,似乎也沒有什麼異常,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了,這段日子經歷了太多的生死搏殺讓自己的神經繃得太緊了。
轉過一片密不透風的樹林,眼前豁然一亮,一片綠茵茵絨毯似的草地,在這裡可以毫不費力地鳥瞰山下的都市。樂雅韻已經撲到草地打了一個滾發出幸福的呼叫。
鍾嶽峰離兩個女孩遠遠地躺了下來,天當鋪蓋地當床的感覺還真不錯呀,瓦藍瓦藍的天空點綴著幾片雲絮,彷彿是蔚藍大海的幾朵浪花。身心完全沉浸在和諧寧靜而悠遠的大自然中,他忽然間覺得精神境界達到了讓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是一種與天地一體與草木共榮的微妙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