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除夕好戲連臺

「你蔡總會嗎?你蔡總如果要那樣做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了,何況我對蔡總又沒有歹意,自然就信得過你。」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蔡大富聽了假面人的話心裡對他產生了一絲好感。他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我是蔡大富,你幫我查一下南霸天是不是有一個疤拉臉的保安。什麼,有一個叫疤臉強的?好,給我留意這個疤臉強。」蔡大富撂下電話惡狠狠罵道:「陳阿虎這混蛋敢耍我。」他對假面人的話原本心存疑惑,現在終於信了九分,那一分只是出於對假面人的警惕,他當然不會認為假面人會別無用心。他接過花姐遞過來的一杯酒舉杯向鍾嶽峰示意。

假面人沒有接花姐遞過來的酒杯,雖然他很想品嚐一下這杯價格不菲的洋酒的滋味,但那需要取下惡魔面具,所以他只能看著蔡大富有滋有味地呷著酒而暗吞口水不已。

蔡大富飲完一杯酒神色鎮定下來了:「這件事幕後是不是陳阿虎指使的?要不就是魏賢那個老狐狸,他們兩個是穿一條褲子的。」

「蔡總,這不合規矩,而且我也只和介紹人聯絡,並不知道幕後人是誰,說不定連南霸天也是被栽贓陷害的,幹我們這行的也不需要知道得太多。我只知道這次下手的目標是一個走私販毒惡貫滿盈的傢伙,就在準備下手的時候突然發現了疤臉強,讓我覺得這事似乎有些不對,因為——」說著停頓了一下,發現眼前的兩個人都在留神傾聽,肚裡暗笑了一下就繼續胡說八道:「你聽說了早些時江北那邊居民小區強拆事件,南安房地產公司只給拆遷戶發了一點少得可憐的拆遷費,好多居民拒絕拆遷時都遭到了毒打,有一個老人遭他們綁架陷害差一點兒丟了性命,到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就是疤臉強一夥人乾的,我盯住他們已經很久了,我要替那些無辜者討回公道。哦,你可能懷疑我管這件事有什麼企圖,因為我就在那地方住,他們把我租住的房子推倒了,我最寶貴的的東西也埋在了廢墟里,那是,那是我父親留給我遺物。我幾歲是他就離開了我——」假面人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咽了,因為他說這話時想起了埋在煤窯裡的父親。

花姐直聽得義憤填膺:「這幫挨千刀的,我小時候也是在那兒長大的,大富,你不能坐視不管。」

蔡大富瞪了她一眼,媽的,真是胸大無腦,這是能胡亂表態的事嗎?恨得牙根癢癢的,嘴裡卻大義凜然道:「南安房地產和南霸天的人真是喪盡天良,如果找到有力的證據我會為那些可憐的居民討回公道的。」

花姐聞聽大喜,跑過來在他臉親了一下,美滋滋道:「大富,我這會兒發現你特像個男人。」

蔡大富語塞,媽的,這女人是怎麼回事?老子在床把你弄得連連求饒,也沒見你誇我像個男人,看來這做男人不能一味在床猛幹,還要懂得迎合滿足女人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你不知道她下一分鐘想的是會是什麼。

假面人在一旁饒有趣地看著二人,這還有第三者在場呢,怎麼就熟視無睹了,把我當透明人了,就咳了一聲道:「我話還沒有說完呢,我也相信蔡總能夠為那些人討回一點公道,也只有你蔡總有這個能力,這就是我今晚來此的目地,希望儘快看到結果。好了,我不打攪二位了,哈哈。」說著扭腰晃身就到了通往陽臺的門口。

蔡大富推開膩在自己懷裡的花姐,急忙道:「朋,請留步,你究竟是誰?雖然你刻意掩飾自己的聲音,但我聽出你的年齡並不大。」

「我就是龍捲風。」話音未落人已經縱出了陽臺。

蔡大富一個箭步竄到了陽臺,樓下已經渺無人跡了,如果他抬頭往看,就會發現屋簷一雙眼睛正灼灼盯住他。「老子怎麼知道龍捲風是誰,難道很有名嗎?怎麼看也就是個才出道的雛。」一面嘀嘀咕咕一面對花姐道:「這裡要加強警衛,派幾個人晝夜巡邏,還要馬給我查一下這個龍捲風的來路。」

花姐在一旁喃喃道:「龍捲風,他真是龍捲風嗎?哈哈,我竟然見到了他了。」

蔡大富見她在那裡手舞足蹈的,感到有些意外:「你也知道龍捲風?」

「龍捲風在幾個月前突然出現,神出鬼沒辣手懲兇,道傳的可邪乎,他在網也紅了好一陣子,蒙面大俠龍捲風簡直就是黑道煞星,虧你還是老江湖怎麼會沒聽說過。」

蔡大富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道:「我一個做生意的管你什麼蒙面大俠,我看是蒙面殺手還差不多。」

「你準備怎麼辦?我是說龍捲風讓你辦的事。」

蔡大富沉思了一下道:「就是衝今晚娛樂城的這件事我也不會罷休,說不定陳阿虎他們真要對付我,他們早想染指遠洋海運了,媽的,多少人盯著這塊肥肉呢,老子不趁這送門的機會整他們,那才是傻蛋呢,不管是誰想對付老子都要他付出一定代價,更何況房地產業也是塊肥肉啊,哈哈。」

假面人在屋簷聽得背脊發冷,媽的,都是些什麼人呀。他順著水管輕捷地溜下去,離地丈八高時手一鬆落在柔軟的草地如一片飄落的枯葉,身影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