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想幹什麼?」一個男子慌亂的聲音。
「哈哈,哥幾個沒錢吃飯更沒錢妞啦,幫幫忙,給幾個錢花花。」從一個男子溫和的聲音裡說出這樣的話,讓人覺得可笑。
「老二,和他們囉嗦個屁,媽的,有錢就出錢,沒錢就把這馬子留下給大爺爽爽,已經半個月不知肉味了。快些,惹老子火了就把你們沉屍江底。」一個陰鷙的聲音惡狠狠道。
被驚醒的鐘嶽峰這時才知道又碰到搶劫的了,原來不是自己在做夢,看來這個晚又不平靜了,唉,這年頭壞人真是比水裡的魚還多,這夜深人靜的江邊既是情人們的天堂,又是壞人為非作歹的地方。
他躡足悄悄走過去,藉著迷離燈光看見那片草地一對衣冠不整的男女正被三個漢子圍著,像是落入狼群的羔羊,顯然是正在演激情戲時,突然來了這幾個不請而至的「觀眾」,攪擾了好事。
那個女子被一個漢子一把抓過去攬在懷裡,一隻手隔著衣服在揉了一下,淫笑道:「咪咪夠大的,手感也不錯,讓老子檢查一下有多大尺碼。」說著一隻手已經撩起衣服,那女子沒戴乳罩,白生生翹挺挺的一對就暴露出來,想來乳罩是剛才被男摘掉了。那歹徒毫不客氣抓著了白瓜似的揉捏起來,一邊揉搓一邊嘖嘖有聲。她只是嚶嚶地哭泣,被女視作保護者的男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
鍾嶽峰能夠體會此時那對男女無助甚至絕望的心情,因為在他七歲時就有過這樣的經歷,那時他剛剛入學,經常在學的路被一群高年級的大孩子圍住一邊揍他一邊罵他是野孩子,逼他第二天帶一毛錢交給他們,他當然沒有錢給他們,也不肯回家告訴叔叔和嬸嬸;無論他怎樣抗爭,還是苦苦哀求最後總是被按到地挨一頓拳腳,甚至把他衣服扒光藏起來,他只好光著身子藏在草叢裡等到天黑了回家。所以,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每天都要在絕望中度過。後來,他立志練武就跟這段童年的慘痛經歷有很大關係。也因此造成了他現在嫉惡如仇扶弱除強的性格,所以該出手時就出手嘛。
鍾嶽峰不再猶豫,他剛想衝過去,忽然想到如果被人記著面目又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就靈機一動脫下衣蒙著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然後大喝一聲衝了去:「喂,這是老子的地盤,你們幾個敢在這兒撒野,媽的,活膩了。」
那幾個人見半路忽然殺出了個程咬金,愣了一下,等看清鍾嶽峰的妝扮都哄地一下笑起來,那個摸女人的傢伙罵道;「媽拉個巴子,蒙了臉演戲呀,不知道咱們哥幾個是幹啥的?」他一邊罵一邊放開了懷裡的女子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鍾嶽峰早已經有了搏鬥經驗不等他走近,他早飛起來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他恨極了他欺負女人,所以這一腳用足了十成力氣。另外兩個人見狀都掏出刀子撲了過來,鍾嶽峰一見他們有兇器更不留情,迎去三拳兩腳將他們打倒在地,握刀的手腕都被扭傷了,雖然不至於殘廢,但是沒有一段時間是恢復不了的。
「媽的,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大名鼎鼎的辣手摧——」鍾嶽峰原本想編一個響亮威風的綽號嚇唬他們,話出口了覺得辣手摧花就是大色狼啊,一時無法改口,忽然想起自由搏擊賽決賽前夜碰到那個警察曾說過少林小子龍捲風,就靈機一動,接著道:「——龍捲風就是我。」含含糊糊應付了過去。
那三個人躺在地疼得低聲呻吟,這不但沒有引起鍾嶽峰的惻隱之心,衝去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打得痛快了他心裡有一些隱隱的興奮,他忽然一驚,自己是不是變得有些暴力了?這或者是心中潛藏的邪惡念頭,這讓他有些不安。想起了師傅常說,惡者以善治之必助長其囂張氣焰,須以惡制惡以暴易暴,此實乃為大善。對付這些窮兇極惡之輩不能完全靠法律手段,在他們眼裡監牢成了社會渣滓進修專業流氓的地方,進監獄就像是黑社會大學一樣,出來了倒成了炫耀的資本,反而是給他們些霹靂手段管用,受到些慘痛的教訓或許會有些收斂,想到這裡心中終於釋然。
「大俠,他們跑了。」那對情侶仍摟抱在一起,抖抖索索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那三個歹徒趁鍾嶽峰愣神的功夫偷偷溜走了,其實鍾嶽峰早看到了,正猶豫報警會不會帶來麻煩呢。就對那男子說道:「那你還不快報警,他們受了傷跑不了的。」
等那男子掏出手機打過了報警電話,鍾嶽峰看兩人的樣子,忽然又起了童心,就故意板了面孔惡狠狠訓道:「談戀愛別怕花錢,賓館裡又舒服又安全,在這兒沒情調也不安全。」
那男的忙不迭點頭答應:「今天真是多虧了大俠相救,今後就在辦公室裡,嘿,再也不到荒郊野地了。」那女子聽到這裡忽然一聲嚶嚀勾下了頭,估計臉也紅了,幸虧是晚看不清楚。
鍾嶽峰強忍了笑,揮手示意他們走,兩人如獲大赦,一溜煙跑了。鍾嶽峰終於憋不住哈哈地笑起來,或許以前他自我壓抑得太很了,處處循規蹈矩,現在終於恢復了年輕人應有的活潑淘氣的天性。
只是有一點鐘嶽峰絕沒有想到,那個被他救的男子後來寫了個《黑道剋星神秘蒙面大俠辣手摧花龍捲風驚現江邊辣手懲兇》的文章發在了網,一時間神秘的蒙面大俠辣手龍捲風竟然成了網的熱門話題,沸沸揚揚整出了不少的版本,許多少婦們都希望能夠遇到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大俠龍捲風被他辣手摧花。估計鍾嶽峰如果當時知道會有這個情況一定會氣得吐血,怎麼就弄了個辣手摧花呢,當然,這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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