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豆腐是怎樣做成的

每天晚,鍾嶽峰都要幫嬸子做豆腐。!!!超!速!首!發磨豆子用的還是最原始的那種石頭磨。他就一邊推著石磨不停地轉圈圈,一邊舀了用水好的黃豆倒進石磨中間的磨眼裡,伴隨著吱啞啞的聲音,兩扇磨盤間就淌出了乳白的豆汁。

推著石磨就這麼一圈又一圈地轉呀轉呀,彷彿在走一條永遠也走不到頭的路,不但累人,而且更會讓人覺得單調枯燥。可是鍾嶽峰卻不覺得厭煩,相反卻推得輕鬆自在,因為他不但把它當作一件工作,而是把這項勞作當作練功夫和磨練意志的一種方式,當成了每晚必修的功課。他一會兒如一陣風呼呼地快跑一陣子,一會兒又放慢了腳步調勻呼氣,有時還和嬸子嘮嗑,說些一天裡見到的趣事。

王蕙芳正搖著吊籮過濾豆漿,把豆渣過濾後的豆汁才能夠做豆腐,這活兒比推磨輕鬆得多。她看著滿頭汗水的侄兒心疼地說::「小峰,看把你累的,要不你歇會兒換嬸兒來推。」

鍾嶽峰忙道:「不累,不累,我可早成飛毛腿了,那山的兔子我都能追。」說著他跑得更快了,豆漿嘩嘩地流了下來。

鍾嶽峰推著石磨磨完最後一個豆腐的時侯己經快半夜了,王蕙芳已開始點火煮起豆汁來。等到豆汁燒沸的時侯,鍾嶽峰把早已調好的石膏滷水倒進去不停地攪拌起來,只片刻功夫豆汁變得粘稠起來,這時候豆汁已變成熱豆腐腦了。最後只要把豆腐腦盛在竹筐裡把水擠壓出去就變成了豆腐,用這種土法做成的豆腐又鮮又嫩。

氤氳的水霧中瀰漫著濃濃的豆腐腦香味,聞一下就讓入饞涎欲滴。

王蕙芳盛了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端給鍾嶽峰,心疼地說;「小峰,累壞了,天光不早了,你明天還要起早賣豆腐,喝了它去睡,剩下的這點兒活我一個人就幹了。」

鍾嶽峰接過碗沒有喝,端著進了叔叔的臥室,鐘有義像往常一樣沒有睡下,他正靠在被子抽旱菸。

「叔,別抽了,抽多了咳嗽。」鍾嶽峰說著拿過菸袋鍋子又把碗遞給叔叔。他把煙鍋子在地磕了磕,用腳踩滅了還在燃燒著的煙渣子。

鐘有義疼愛地看著著懂事孝順的侄子,心裡真是百感交集,娃娃跟著他沒少受牽累,因為他這個病殃子和這個窮家,弄得連學也不了,起早貪黑地忙活,可真委屈孩他,想到這兒他動情地說;「娃兒,你累壞了,快喝了它早些歇!」

鍾嶽峰執意把碗推到叔叔嘴邊。鐘有義這才希裡呼嚕喝起來。趁這功夫,鍾嶽峰去看睡在小床的妹妹和弟弟。兩個孩子都己經睡熟了,弟弟睡相不好,被子早蹬到一邊了。鍾嶽峰過去輕輕託著弟弟嶽松的腿放進被窩裡,又幫妹妹嶽秀掖了掖被角。

「小峰,你喝。」叔叔把剩下的大半碗豆腐腦遞給鍾嶽峰。

鍾嶽峰喝完半碗豆腐腦,感覺身子熱呼呼地舒暢起來,疲勞頓時一掃而空。他幫嬸子收拾完,就藉口去拉屎溜出了院子,那隻叫老黑的狗不聲不響地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