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回憶道:「我還記得,御先生是在一個暴風雨夜來到這的,還帶著他五歲的弟弟。那時候他很瘦,全身髒兮兮的,還有傷。我們收留了他們兩兄弟,之後他在這住了三年。十一歲的時候,才帶著他弟弟離開。」
「他的性格跟其他小孩不同,很孤僻,也不愛說話,眼裡總是有一種不符年齡的成熟,有時候冷得連我們都害怕。」
童天愛心想,他本來就是那樣的冷血變態,卻聽見她繼續說。
「但這並不代表他是一個壞孩子,相反,他內心很善良。曾經有很多夫妻想要領養他,但他故意使壞,把機會讓給其他孩子,真的很懂事!我們也會勸他多為自己著想,找一對好父母,但他什麼也沒說,也沒有按我們勸他的做!」
「在孤兒院住了三年後,有一天他自己提出要走,我們想阻攔他,但都沒有攔住。他帶著他弟弟,偷偷溜走了。之後,我們一直沒有他的訊息!」
「所以……他的腿,不是在孤兒院弄斷的?」
「嗯!我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幾年前,他突然回來了,變得很富有,給孤兒院捐了幾百萬。我們那時候才知道,他已經是‘帝凰’集團的總裁!」
「雖然對他的過去隻字不提,但我知道,那些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經歷了很多無法想象的艱辛,才有了今天!」
「他身邊總是跟著司機,很孤單,你是他第一個帶來這的女孩子。所以我想,你對他的意義一定不同,希望你能夠好好照顧他!」
童天愛原本想澄清他們的關係,但心變得很軟。話到嘴邊,終究吞了回去,點點頭,「知道了,我會的!」
走到院子裡,看著和孩子們嬉鬧的御凌爵,童天愛心情很複雜。
同是孤兒,她能夠體會到失去親人的孤單。
誰天生是壞人?不過是後天環境使然。走上歧途,並不能完全怪他,她只是為他感到惋惜。
他曾有過不為人知的心酸,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只可惜,他是賊,她是兵,兩人註定無法成為朋友,她必須將他繩之以法。
御凌爵轉頭,隔著遠遠的距離,衝她笑了笑。
童天愛莫名覺得,那笑容不似以往的虛假,冰冷,僅僅浮在表面上,而是發自內心,一種很真誠的笑。彷彿能透過這抹笑容,看到曾經的他!
她愣了一下,心突然被揪痛了。
但御凌爵很快回頭,繼續陪孩子們玩鬧。
在孤兒院待了一個下午,臨走的時候,孩子們都很捨不得御凌爵,一直抱著他,不肯讓他走。而他出奇地有耐心,安撫他們每一個。
童天愛在車裡等他,看著笑容滿面的他,感嘆,若這是全部的他,該有多好。
過了有十幾分鍾,御凌爵才坐進車裡,往座椅上一倒,仰頭重重舒了口氣,「開車!」
之後,他一直沒說話,異常沉默。童天愛也沒開口,直到無意間一瞥,發現他臉色慘白,「你怎麼了?腿上的傷又發作了嗎?」
他臉色慘白如紙,痛得呼吸都抽搐了,深吸了口氣,「嗯!」
「去醫院吧!」
「不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