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園。
妖嬈在管家的帶領下,一直往前走,左拐右繞,走進了整個御園最深最隱蔽的房間。
管家頓步,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妖嬈一走進去,兩扇厚重的木門立即在她身後關上,房間內瀰漫著濃濃的雪茄味及能涼入人骨髓的陰冷,空氣中彷彿還能嗅出陰謀的味道。
這種感覺,她絲毫不陌生,還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那個男人,是她的上司,外人面前謙和淡漠,但漆黑詭異的夜色中,就像變身的惡狼一般,會露出他兇狠殘戾的一面。
御凌爵坐在皮椅上,透過煙霧打量她。褐色頭髮上過定型水,一根根向上立著,如芒刺,散發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臉半隱匿在光線中,留給她半邊側臉,如稜角立體的雕塑,完美,無可挑剔。
他只是以高傲的姿態靜靜坐在那,卻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他踩在腳下,為他操控。而他就是最尊貴的帝王,傲慢、冷漠,高不可攀,與任何人都自動保持著距離,遙不可及。
他深吸了口雪茄,再緩緩吐出,嗓音幽魅,沙啞,低沉,「為什麼不殺了她?」
「二少突然出現,我來不及動手!」
他尋味地笑笑,蒼白的肌膚彷彿能看清微藍的血管,詭異得驚心動魄,「以你的身手,想殺她,輕而易舉!」
「她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弱……」
「你什麼時候學會找藉口了?」
妖嬈喉嚨一緊。「少主,我……」
「你不殺她,是不甘心成為季清妍的劊子手,白白便宜她,是嗎?我一早知道,你並不是逃回來的,而是她放了你。想要借你的手,殺了童天愛!」
一股恐懼在妖嬈身上蔓延開,她忙單膝跪下,「對不起,少主!但我可以發誓,我對組織絕對忠誠!」
「起來!」御凌爵揚揚手指,不甚在意。「我根本不在乎季清妍那點小心思,只要目的一致,你們懷什麼鬼胎,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雖然他這麼說,但妖嬈還是很緊張,顫慄道:「季清妍的目標不只在於童天愛,還想查出您的身份!但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您!」
「我知道!她試圖通過你體內的追蹤器,查出我的下落!可他們那些蠢貨沒那個能耐,我有的是辦法干擾他們的系統!」御凌爵冷冷一笑,嘲弄他們的不自量力。「想查我,簡直找死!」
「今天的事就算了,去準備明天的行動吧!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是!我先下去了!」妖嬈快步離開,一走出去,迎面遇上景藤,忙恭敬頷首,「二少爺!」
但景藤似乎對她很不滿,頭都沒點一下,目不斜視地走了。她不免懷疑,難道他真的喜歡童天愛?
見景藤走了進來,御凌爵把雪茄按進菸灰缸,緩和了對外的冷冽,莞爾。「今天怎麼回來了!」
「……嗯!」景藤往沙發上一坐,臉色不大好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你心情不好?」
「……沒有!」
「有話想說?」
「……沒!」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替你說!」御凌爵站了起來,拄著柺杖,緩慢地走向他。「你在怪我測試童天愛,是嗎?」
景藤不吭聲了,但禁皺的眉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凡我用人,一定會先經過測試,並不是針對她,你很清楚這一點!你沒有調查她,我為了顧及你的感受,也沒調查,已經是破例!」
「我知道,可是……」
御凌爵打斷他,「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怕她因為這件事,影響對你的看法,對你心存芥蒂?」他冷笑,「我的弟弟,你真是天真得可笑!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想著能用真情打動她吧?
「像她那種女人,看似性子溫和,其實鐵石心腸,不懂得感恩,連狗都不如!」
「狗,你只要餵給它食物,它就會對你搖尾巴。而她……你付出再多,她依然會拒絕!唯一的辦法,就是強取豪奪!得到她的身,她的心,自然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