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要告訴自己的不是郭細細在等著自己表態,而是要告訴自己,那本猥瑣秘籍是郭細細做的。
「她怎麼會知道那些招數的?」張朋的眼前一片模糊,問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變得好像從雲端傳來的一樣,遙遠空洞而沒有一絲力氣。
「張朋你怎麼了?」吳穎達奇怪的解釋說:「那些都是方想教過我的東西,我做了筆記地,郭細細把我的筆記拿過去了…。」
「那為什麼那本筆記本都已經發黃變黴了?」
「那是一本郭細細她們宿舍壓在床板下墊床板的筆記本,可能是上一界的留在她們宿舍裡的,都在床板下壓了好幾年了。能不發黃變黴麼?」
手機無聲的從張朋的手裡滑落,在光滑如鏡的米白色地板上跳了兩下,卻並沒有摔壞,裡面傳來吳穎達有點緊張的聲音,「張朋,到底怎麼了?」
張朋拾起了手機,說,沒有什麼,今天聽艾靜說了,就是隨便問問。說了這一句之後。張朋就想按掉電話。可是等到吳穎達說了聲哦,掛了電話之後。張朋都沒能按準結束通話鍵。
「忘記你我做不到。」河東獅吼」
「單練一枝花」
「迷宮」
「過火」
「錯位」
那本「猥瑣秘籍」上原本已經記得滾瓜爛熟的每一式地名字和意思慢慢的在張朋地腦海中滑過。
「忘記你我做不到…。不去天涯海角,在我身邊就好…。」
「河東獅吼…講的也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為了愛情而抗爭的故事…。」
「迷宮地歌詞…我不敢放開首,繞啊繞地還是找不到出口…我站在天堂的入口。你突然就放手。我聽說這條路難走,不能回頭…」
「過火的歌詞….既然愛難分是非,就別逃避勇敢面對…。」
當猥瑣秘籍上的這一式式在張朋的腦海中滑過,當猥瑣秘籍的最後一式,「有一種愛叫做放手」,在張朋的腦海中滑過的時候,張朋終於忍不住揪緊了自己的頭髮,在心裡異常痛苦地痛罵了自己一聲,「張朋。你可真混啊!」
張朋終於知道,自己做不出選擇,並不是因為沒有足夠的時間,而是自己沒有真正的面對抉擇的時候。
可是。現在明白。還來得及麼?
「她會不會已經回了中大?」
在一片模糊中,一直在機場大廳呆到了下午一點的張朋說服自己打了輛車回中大。
在跑向體育館地路上。張朋不停地和自己說,郭細細不會就這樣走的,她肯定會回來打這場嶽麓杯地。
可是在跑進了體育館之後,他卻只聽到了因為自己的到來而響起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只看到吳穎達已經在場上打比賽,他聽到阿柏問他:「張朋,你比賽打完了?郭細細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郭細細呢?
張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答阿柏他們的,他也不知道吳穎達是怎麼擊敗對手,幫材料系拿下了嶽麓杯冠軍的。
等到一片喧囂過後,看臺上都曲終人散了,吳穎達讓阿柏他們先離開,第二遍拍著張朋的肩膀問怎麼回事的時候,張朋才慢慢的相信這是真的,才相信郭細細真的不在這裡。
他繼續呆呆的站著,沒有回答吳穎達的話,他一個人看著一直捏在手裡的郭細細送給自己的潔白的滑鼠。
突然之間,當他翻轉滑鼠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一行自己從來都沒有注意到的,小而娟秀的字跡:「大豬頭,大豬頭,大豬頭」。
記憶是一種控制不住的事情,張朋似乎看到郭細細在沙發上不停的換臺看電視,似乎看到郭細細朦朧著眼睛,從被窩裡鑽起來,嘟嘟囔囔的去刷牙洗臉。
她在寫下這行字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張朋又想到了自己偷偷塞進郭細細的小包包裡的套套。
一想到這些,張朋感覺自己的心都是虛的,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有多深,他才明白郭細細對自己來說到底是如何重要。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從體育館前走過,沒插耳機的mp4裡面,隱約的傳來了莫文蔚的他不愛我….他不愛我,牽手的時候太冷清,擁抱的時候不夠靠近…說話的時候不認真,沉默的時候又太用心….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電影…。
自己是也喜歡米薇,米薇也是個好女孩子,可是她卻不是郭細細。
在這一刻,張朋的淚水終於肆意的從臉上滑落,衝著空曠的看臺,張朋旁若無人,淚流滿面的大喊,「我是大豬頭,我是大豬頭,我是大豬頭!」
「咦?」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讓張朋突然僵住的聲音在體育館的門口響了起來,「你這是在幹嘛啊?」
張朋僵了兩秒鐘之後,就馬上轉身朝著門口衝了過去。
郭細細還在驚訝的看著張朋,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張朋一下子給抱住了。
張朋是抱得那麼的用力,郭細細似乎都可以聽見自己的骨頭都格格作響,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可是她卻只感到一陣陣幸福的眩暈,在這一陣陣眩暈中,郭細細只是夢囈般的吐出了三個字:「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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