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晴天也不太舒坦。
連趕了幾天路,就算有舒適的馬車可坐,沿途有美麗的風景可賞,趕路就是趕路怎比家中舒服。
臨睡前讓人抬來浴桶,揮手讓侍童退下,脫掉衣褲跨進水溫故意調高的浴桶中。
呼……
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頭枕在浴桶邊緣上,頭頸以下的身體全部浸入熱水中,緩緩閉上雙眼,肌肉一點點放鬆。
似乎所有的旅途疲勞都從毛孔中散了出來。
說不盡的舒適寫意。
窗子是開啟的,習習晚風從視窗送進。
「路堡主好興致!」窗外突然有人讚道。
懶懶的,路晴天雙手搭在浴桶邊沿上,眼睛也未睜開,「比不上你。偷看男人洗澡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如果這人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哥哥,是否也算情有可原?」窗外人呵呵笑。
路晴天輕笑出聲,「原來是金樓主,我說誰這麼無聊。聽說你這段時間過得很愉快?」
「託路堡主的福,金某這段時間過的可是比往日充實多了。」
「不敢當不敢當。只要金樓主高興就好。」
啊哈!
哈哈!
唉,難道我真是勞苦的命?
你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要在我就要換班的前一刻跑來?你難道不知道影衛也是需要休息的嗎?
偏偏我們老爺又好像沒有親自動手的意思,我又打不過你。你說你是不是在給我找麻煩?
瞟了一眼浴桶中的那個男人,……可惜了眼前的好景緻。
就憑這,金樓主,咱們這樑子是結定了。
四野恢復一片寂靜,屋內的人泡在浴桶中一動不動,屋外的人也沒有任何反應。
時間一點點流逝,像在比賽耐性一般窗內窗外都保持了沈默。
浴桶裡漸漸不再冒出熱氣。
九月下旬的晚風也觸膚生寒。
可坐在浴桶中的路晴天仍舊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終於,
「路堡主,你不覺得水已經有點涼了?天氣轉冷,還請保重貴體莫要染上風寒的好。」有那麼一點無法剋制的笑意從虛情假意的聲音中傳來。
「還是路堡主泡得太舒服,舒服到連動都不想動了?」
半晌才聽到路晴天有氣無力地回答:「我說你這金胖子在磨嘰什麼……,你在我浴桶上做了手腳?」
被叫做金胖子的四方樓主心中不知是什麼感覺,聽話音可不像愉快,陰森森的,「路晴天,我們之間的賬也應該好好算算了!」
聽,聲調立刻就變了。
「我那幾個僕從呢?」這麼半天沒來,看來是沒什麼好結果。
「嘿嘿,區區擔心路堡主黃泉路上無人照應,這不,就先一步把人給你送了過去。」
「多謝,你想怎樣?」路晴天的聲調似乎很無奈。
「我想怎樣?……路堡主,你以為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嗎!你是不是想要拖延時間好化解體內之毒?」
路晴天沒有回答。
金元寶也沒有動靜,他似乎還在等,還在確定路晴天是否真無還手之力。
「嗯?」路晴天搭在浴桶上的手似乎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