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珊笑了笑,於是道:「那你去找蕊蕊吧,我去安撫一下欣欣。」
說完,她就走了。
夏天確實沒興趣去見韓樂欣,也沒什麼猶豫,接著人就憑空消失不見了。
「果然厲害啊。」年輕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感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目光,緩步走到白萬邦身後,繼續充當面無表情的雕像。
……
雪城,白家客廳。
有個六十多歲的禿頂老者正在招待寧望海和寧蕊蕊。「寧師兄,想不到四十年了,還能與你相見。」禿頂老者笑容爽朗地給寧望海倒茶,又看了寧蕊蕊一眼:「這便是你的孫女吧,看著果然美若天仙,巾幗不讓鬚眉
。」
寧蕊蕊淡淡一笑:「您老謬讚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呵呵,不用這麼見外。」禿頂老者搖了搖頭,又給寧蕊蕊倒了杯茶:「我跟你爺爺可是多年師兄弟,你叫我一聲爺爺都不為過。正巧,我有個乖孫兒,也是一表
人材,不如介紹你們認識一下,說不定可以親上加親。」
寧蕊蕊臉上不免露出尷尬的表情,礙於對方的輩份,又不好說什麼。
「好了,高萬夫,你可閉嘴吧。」寧望海終於開口了,淡淡地說道:「白萬邦呢,他請我過來,自己卻又不現身,讓你在這裡折磨我是什麼意思?」
禿頂老者略有些委屈地說道:「哎,寧師兄,你這話可就傷我的心了。當年我就是你的忠實擁躉,現在我依然覺得你才應該是未來雪山派的掌門!」
「哎,你當年就差點害死我。」寧望海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不是念在舊情,還有白萬邦的面子上,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
寧蕊蕊也微微愣了一下,本來她還以為這人跟她爺爺是故交好友呢,想不到居然是仇人。
兩個有生死之仇的人,居然可以如此平靜地在一起談話,江湖果然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事故。
當然,她做為孫女,也不好越階替她爺爺做什麼,她相信她爺爺自有處理的辦法,她靜觀其變就好,要是真有變故,到時候再幫忙就行了。「哈哈哈,寧師兄還是如此霸氣。」禿頂老者笑得更歡了,甚至還拍起掌來:「果然白師兄把你請回來是對的,有你在,那些人應該會心生愧意,到時候我們必能
成事。」
寧望海淡淡地說道:「你們想成什麼事?」「當然是把雪山派拿回來!」禿頂老者眼神倏地一變,瞬間凌厲了起來:「那可是白家世代傳承的門派,現在卻被一個外姓女人握在手裡,簡直是我們的奇恥大辱
!」
「呵呵,不管是門派還是別的什麼,從來不是一家之物。」寧望海倒是看得很開,對禿頂老者的話不甚認同,「如果她做得好,我們不但不該反對,還應該支援。」
禿頂老者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來:「倒也是,還是寧師兄高啊。」
寧蕊蕊纖眉微蹙,她剛才分明從這人眼睛裡捕捉到了一抹厲色,這個人很有問題。
明明動了殺心,但是臉上卻愈發和善,十分危險。「我會過來,純粹是念在以往的情分上,當年的事情確實也還有些疑惑未解開。」寧望海始終平靜如水,如古井不波:「你們想做什麼大事,儘管去做,我不會管
,但也未必會支援。」
禿須老者呵呵輕笑:「寧師兄,這可不像當年的你啊。雪手獨行,那可是響噹噹的硬漢,什麼時候如此婆婆媽媽了。」
「你也知道是當年。」寧望海淡淡地說道:「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過著普通的日子,兒孫成群,享受著天倫之樂。」
「我怎麼聽說你跟你的兒女一直不和啊。」禿頂老者直接揭了寧望海的老底兒,「他們都搬去了星島,只留下你和孫女在桂城,這也是天倫之樂嗎?」
寧望海笑了笑:「跟兒孫吵架,當然也是天倫之樂,這點你可體會不了。」
禿須老者臉色瞬間有些崩不住了,手上稍稍用力,直接把杯子都給捏爆了,同時鬆了手,讓碎片掉到了地上。
「呵呵,不好意思,人老了,杯子也抓不住了。」禿須老者趁勢找了個藉口,含糊了過去。
「好了,不用裝了。」寧望海也沒什麼耐心了,「打電話,讓白萬邦過來。我要跟他談一談。你就算了,還不夠資格跟我說話。」
禿頂老者呵呵輕笑,眼中精光大盛:「寧師兄,還是藏不住了啊,剛才還是古井不波呢,瞬間乍起狂瀾,霸氣無匹啊。」
接著,話風一轉,冷聲道:「不過,你的丹田氣海早就被廢了,武功也早忘光了吧。可師弟我卻一直在苦修苦練,你真以為你還能拿捏得了我?」
禿頂老者的雙手赫然變了顏色,像是兩塊玄鐵:「現在我要捏死你就捏死你,就算白師兄回來了,也毫無辦法!」寧蕊蕊終於按奈不住了:「敢輕舉妄動,我隨時都能殺了你,你不妨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