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懶得搭理這種人,冷聲說道:「家主的事情稍後再說,我們現在要去給外公治病,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治個屁的病,老爺子已經死了!」齊玉坤啐了一口濃痰,「剛才老管家喊那麼大聲,我都聽見了。我看你們就是想搞鬼,弄個什麼遺詔之類的東西來蒙人。」
徐崑崙也到了後院,聽了這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還遺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有皇位要繼承呢?」
「阿九,夏天,你們不用理他,直接去救人。」齊語詩可是知道夏天的厲害,在南疆蠱地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
齊玉坤卻帶著一行人擋在門前,指著夏天他們:「誰都不準亂來,我爸的屍體誰都不準動,喪事只能由我來辦。」
同時,吩咐著手下:「你、你,還有你,守住齊家所有出入口,事情沒定之前,齊家只許進不講出!老管家,你去通知各房長輩過來商討喪事」
「你夠了,馬上給我讓開!」齊語詩氣得美眸噴火:「你阻止我們去救爸爸,就憑這一點,你覺得族中長輩會支援你嗎?」
徐崑崙笑著說道:「說不定人就是他殺的,所以這麼怕我們進去檢視。」
夏天隨即補了一句:「不用說不定,就是他乾的。」
「你們放屁!」齊玉坤怒叱一聲,眼睛瞬間充血。這時候,那個晴鶴道長忽然開口說道:「玉坤,你這麼做有些過了,身為人子,怎麼能攔住別人去施救自己的老父親呢。雖說人死不能復生,萬一他們真是神醫降世,可以
讓人起死回生呢,這個誰也說不準。」
齊玉坤聽到這話,遲疑了一兩秒鐘,還是讓開了身體:「哼,我就在旁邊盯著你們,最好別搞鬼!」
「我怕是你想搗鬼!」阿九料想這人肯定是有問題的,不過眼下暫時沒空處理他的事情,還是先看看老爺子的情況再說。
齊語詩上前撕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符紙,推開房門,竟然有一股臭氣撲面而來,心頭立時湧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阿九同樣覺得十分不妙,立即衝了進去,湊近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乾瘦的老頭子,渾身上下本來就沒有多少的皮肉,已經開始潰爛了,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白骨,還有不少蛆蟲在皮下蠕動。
「林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齊語詩驚愕莫明,衝老管家吼道:「我爸昨天還好好的,就算是突然死了,也不至於這麼快爛成這樣吧!」
老管家上前一看,嚇得差點沒直接摔地上:「這、這、這……老奴也不知道啊,剛才老爺只是斷了氣,身體並沒有爛啊!」
齊語詩驀地想到了什麼,直接怒視齊玉坤:「說!是不是你乾的!」
「你少在這裡栽髒!」齊玉坤臉上滿是得意之色,「我比你們後到的,再說了,此前是你們在給爸治病,有問題也是你們的問題。」
「閉嘴!」阿九探了一下齊老爺子的鼻息,果然早就無了,只是身體還沒涼透,只得看向夏天:「怎麼樣,能不能救回來?」
夏天嘻嘻一笑,臉上滿是不以為然的神情:「九丫頭,我的醫術你還不清楚,別說這樣的,只要他的生機沒有散盡,就算他只剩下一堆白骨,我也能救回來。」
「噗哈哈哈哈哈……」倚在門口的齊玉坤聽到夏天這話,不由得放聲狂笑了起來:「小子,你真是狂到沒邊了,簡直不知所謂。」「果然英雄出少年,此等氣魄也是人間罕見。」晴鶴道長也是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暗藏輕蔑:「按說老友若是有一絲生機,貧道也應當高興。不過,這位小友確實吹噓太過了
,對我這位老友反倒有些大不敬。」
「我看啊,你們也不用假惺惺地救人了。」齊玉坤難耐心中的狂喜,本來他對這個父親也沒有半點感情,「還是辦喪事要緊,不然屍體再臭下去,燒起來都費柴火。」
齊語詩俏臉含煞,怒瞪著對方:「床上那個可是你親爹,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你還是人嗎!」
「怎麼不是人了?」齊玉坤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人都臭了,早點燒了早點埋,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嘛。」
「不用理他們,你直接下針。」阿九衝夏天道。
夏天一派氣定神閒的模樣,指間亮起一枚銀針,安慰道:「九丫頭,你不用緊張,這點小事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她只是關心則亂。」徐崑崙淡淡地說道。「人之即死,生機消散,穴位空陣,經脈斷絕。」晴鶴道人仍舊搖頭,感嘆道:「小友,你在死人身上下針,純粹是無用功。所謂的生死人、肉白骨,也不過是傳說而已,至
今貧道也沒有聽說有哪個醫生能做到。」
「生死人、肉白骨?」阿九聽著這話,不由得冷笑道:「這對夏天來說,不過小兒科而已。」
夏天淡淡地補充道:「小兒科都算不上,就是隨手的事。」「吹,接著吹,看看能不能把老爺子吹活過來。」齊玉坤顯然也不信夏天有這本事:「你要真有這本事,你特麼的就是神醫,不,是神仙了。這你都能救回來,我把頭割下來
給你當球踢!」
夏天懶得跟他再多說什麼,指間的銀針便刺入了齊老爺子的體內。
生死人、肉白骨,對於普通的醫生來說,那是畢生的追求,甚至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做到。
但是,對夏天來說,確實是小菜一碟,逆天八針的前三針就能夠辦到。
只一針下去,齊老爺子的身體就停下了潰爛,隨即以皮肉以極快的速度修復癒合,很快就完好如初,甚至還更加豐潤有光澤。
夏天下針如飛,短短幾秒鐘扎完了幾十個穴位。
「這……」齊玉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晴鶴道人的臉上也沒有了那種氣定神閒的表情,相反陰沉得可怕!
「咳咳!」
不多時,齊老爺子輕咳一聲,眼珠子在皮下緩緩鼓動,似乎隨時會睜開。
「殺!」晴空道長只覺得一股涼氣只衝腦門,驀地暴喝一聲,從袖底飛出來數道寒芒,分別射向夏天他們所有人。
「砰、砰、砰!」齊玉坤也是從懷中摸出一把手槍,對著床上就是一通亂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