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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之底。
放眼四周全是各種峭壁與孔洞,正中央的是一座不見底的深淵,只有薄淡的綠光,以及濃重的黑霧。
寧蕊蕊立在一塊岩石上,發現崖壁上有條狹窄的小徑,只容許一人貼壁行走,可以彎延而下。
「這裡看著,情況要嚴重的多啊。」寧蕊蕊視力極佳,目光能透過這濃濃的黑霧,看到深淵底下那已漸稀薄的靈脈。
不久前,寧蕊蕊和夏天已經在終南山見過了靈脈,所以能一眼就認出來。
只是黃山靈脈給她一種好像奄奄一息了的錯覺,她猜想肯定跟這種黑霧有關係,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什麼赤月魔族搞的鬼。
寧蕊蕊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繼續往下走。
越往下走,心頭積聚的壓迫感就越重,就好像整座黃山都快要落在她的身上一樣。
「有點不對勁。」寧蕊蕊停了下來,喘了一會兒,「不能再往下了,還是等夏天來了再說。」
寧蕊蕊以前做運動員的時候,最喜歡迎難而上,也經常挑戰極限,但是不代表她是一個莽撞的人。
「姑娘,來都來了,不見一見?」這時候,底下忽然響起了一個頗為陰冷的聲音。
寧蕊蕊問道:「誰?」
「下來見一見不就知道了。」那個漠然到沒有半點人味兒的聲音回答道。
寧蕊蕊猶豫了一下,並不打算下去。
底下那人繼續說道:「不用擔心,這底下距離靈脈很近,你不會有什麼事情,我也不會傷害你。」
「好,我就看看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這會兒,寧蕊蕊確實清晰地感覺到了底下的靈脈,心頭瞬間舒緩,於是捏緊手中的流雲鐵刃,縱身跳了下去。
本來以為會有一段距離,結果三秒不到就落了地。
寧蕊蕊因為大腦的距離誤判,落地的時候,差點崴到腳了。
濃濃的黑霧,倏地匆匆散盡,一個頭戴綠冠,身著白袍的年輕人出現在寧蕊蕊眼前。
「你、你這是?」寧蕊蕊看了看這人,發現他竟然是被人釘在了牆壁上,雙手雙手都被打入了玄鐵巨釘,脖子上捆著泛著黑霧的巨大鎖鏈。
綠冠年輕人倒是半點不見氣妥,只是語氣仍舊清淡:「歡迎光臨,只是我身體不便,恕招待不周了。」
「客氣了。」寧蕊蕊神情遲疑地看著對方,試探著問道:「敢問你是誰?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用詞不必如此謹慎小心,我不併介意。」綠冠年輕人淡淡地說道:「只是許久不見人來,稍稍有些激動了。」
寧蕊蕊看他用一種毫無感情波動的語氣說著這種話,不免湧起一絲古怪的感覺。「哦,忘了做個自我介紹。」綠冠年輕人勉強露出個笑容,十分有禮貌地說道:「在下黃黟,本身是黃山靈脈,五百年前化形成功,如果你不理解,可以把我當成黃山的山神
。」
寧蕊蕊當然理解,因為早在終南山她已經見過靈脈化成人形,而且她還給對方取了個名字叫夏山靈。
「我見過靈脈化形。」寧蕊蕊淡淡地說道。
「你見過?」黃黟微有些訝然,不過很快就收斂乾淨,「那你確實不是普通人,修仙者?」
寧蕊蕊點點頭:「是。」
「也對,不是修仙者的話,根本到不了這地底。」黃黟靜默了一會兒,說道:「不過,此地不宜久留,如果你是偶然間誤入的,最好快點離開。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我就是衝著那些人來的。」寧蕊蕊也不打算隱瞞什麼,「既然你是黃山靈脈,那你應該知道那些是什麼人吧?你又是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黃黟綠色的眸子裡泛起一縷極淡的光,問道:「難道你是來救我的?」
「不是。」寧蕊蕊搖頭:「我沒有這個本事。」
「那也正常。」黃黟倒也沒有太失望,只是又勸說道:「既如此,你還是早點離開吧。我身後有處隱秘通道,直達飛龍瀑底下,可以躲避那些人追察。」
寧蕊蕊剛想說什麼,還沒開口呢,就有個頗為陰森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就說當年那些闖入者,為什麼最好逃走了好幾個,原來真是你搞得鬼!」
黃黟聽到這話,驀地臉色大變,綠色的瞳孔中透著難言的恐懼。寧蕊蕊倏地轉身,看向聲音來處,赫然看到一個跟這綠冠年輕人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只不過來人的眸子是紅色的,如同一輪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