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石亭子裡躺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走近了,又感覺這人像是個染了白頭髮、有些老相的中年男人,因為他不但衣著華貴,身體結實,整個人也顯得頗為年輕富態。
正悠哉優哉地躺在亭中的一把竹椅子上,一巔一巔地打著瞌睡。
不過,聶小鯉剛開了靈竅,現在看人跟以前大不相同。
又看了幾眼,終於還是從一些細節中看出來,這確實是一位老人,估計至少跟她爺爺的年紀差不多大。
「嗯,這是……」聶小鯉遠遠地看著這個老人,感覺有些眼熟,但是又完全想不起來是誰,於是直接開口問道:「這位老爺爺,請問您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富態老頭聽到聲音,微微抬了抬眼皮,斜睨了聶小鯉一眼,隨即又把眼睛合上了。
「我們需要察看一下丹井,所以能否請您先讓開一會兒?」聶小鯉十分客氣,對這位不知來歷的老者保持了足夠的尊重。
「走吧。」富態老頭終於開了口,聲音倒是中氣十足:「這裡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聶小鯉淡淡地說道:「我叫聶小鯉,就是聶家鎮的人,這雲香茶園……我家也有一份子,為什麼不能來?」「雲香茶園,是聶氏族老會的產業,只不過分了一些股份給聶家的普通子弟。」富態老頭搖了搖頭,糾正了聶小鯉的說法:「這裡從來都是聶家禁地,除了家主和族老會,任
何人不得靠近。」聶小鯉明白了,這老頭多半也是族老會的,於是說道:「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茶園本就是聶家所有人的產業,只不過委託族老會管理而已,請不要本末倒置。還有,這丹
井本身就在茶園裡,我小時候還從這井裡打過水,什麼時候變成了聶家禁地了?」「不要胡攪蠻纏,老夫沒空跟你們扯這些廢話。」富態老頭瞪了聶小鯉一眼,很是不爽地說道:「我說這裡是禁地就是禁地,你這丫頭既然姓聶就應該守族老會定下的規矩。
」
說著,又瞥了夏天一眼,愈發惱怒地說道:「居然還帶外姓人來這裡,你這簡直是吃裡扒外!」
「老頭兒,你欠揍了是吧。」夏天撇了撇嘴,「不要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會揍你。」
富態老頭冷哼一聲:「真是粗鄙不堪,這樣的人你也看得上,簡直丟盡了聶家的臉,難怪聶老七想殺了你。」
「嗯?」聶小鯉聽著這話,不由得心時咯噔了一下,這人的歲數可能不比她爺爺小,所以那他口中的老七,肯定不是指聶鴻飛。
整個聶家,還能被稱作聶老七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爺爺聶雲天。
如果這人真的敢叫他爺爺為聶老七,那他的輩份肯定更高,就是聶小鯉太爺爺那輩了。
那這人的年紀至少有八九十歲,容顏蒼老,但是體態健碩,這其中隱藏的資訊,讓她略微有些不寒而慄。
「你就是族老會的?」聶小鯉冷冷地盯著這老頭。
富態老頭也沒有隱瞞,頗為傲慢地說道:「廢話,不是族老會的,能坐在這裡?老夫聶達木,論輩份你應該叫我一聲三太爺爺。」
「那你怎麼不叫哪吒三太子啊?」夏天忍不住笑了起來。
「放肆!」富態老頭勃然大怒,「你這是什麼態度,敢對老夫如此無禮,簡直是混帳!」
夏天懶洋洋地回答道:「你才放肆呢,你又是什麼態度,敢對我和空姐老婆無禮,你簡直是老混帳!」
「不要找死,老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富態老頭強忍著心頭怒火,衝聶小鯉道:「念你姓聶的份上,老夫先饒你們一次,不要不識好歹,馬上給我滾下山去。」
聶小鯉神情淡然:「既然你是聶家的老人,我尊重你,所以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是我要調查的事情,關係整個聶家的生死存亡,絕對不會停止。」
「你竟敢違抗族老會的命令!」富態老頭雙目怒瞪,喝罵道:「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不好意思,我活得正耐煩。」聶小鯉絲毫不受威脅,還笑了起來:「倒是你們的快活日子,可能要到頭了。我要執掌聶家,然後將你們這幫蛀蟲清除乾淨。」
富態老頭現在不僅僅是憤怒了,還從心底湧起一股滔滔殺氣:「簡直是反了天了!區區一個女人,還妄想執掌聶家,不殺了你,何以服眾!」
「你想殺,那便來殺殺看。」夏天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你一大把年紀了,能活著就不易了,還是不要再自找死路了。」聶小鯉好心勸說道:「我們只是想下到丹井中看看,那裡面如果沒有問題,我們自然會離開。」
富態老頭勃然變色,冷喝道:「丹井裡,除了井水,什麼也沒有,你們不必看了。」
「你越是這麼說,那就說明裡面肯定有別的東西。」夏天笑嘻嘻地說道。
富態老頭喝罵道:「老夫說沒有就是沒有,哼,井裡能有什麼東西?」「這可說不定。」夏天仍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不定井底就有一頭井龍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