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響山哈哈大笑起來,不無嘲諷道:「鬼醫門果然都是鬼鬼祟祟之輩,醫術不行,就想著用別的手段來掩蓋,聽你這話的意思,難道還想殺了我不成?」
「殺你多沒意思。」夏天搖了搖頭,驀地探手在半空中點了一下:「送你一份大禮包好了。」
鄭響山看到夏天的指尖露出一枚銀針,頓時又笑了:「還想隔空施針?你覺得這招對我有用嗎?老夫在針灸這一塊浸淫的時長,比你和你師傅加起來還長,憑你也配跟我用這招!」
夏天懶得回答了。
「嗯?」
這時候,臺上的藥萬心首先發現不對。
臺上的那幾具人傀驀然間立了起來,隨即頭頂上的燈全部亮了起來,接著張大嘴巴,近百隻蠱蟲盡數飛了出來。
「就這種小患小病,我三歲就能全部治好了。」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你們卻在這裡當個正事兒似地,實在是無聊透頂。看得我都睡著了。既然你那麼喜歡考別人,那我就來考考你好了。」
話音剛落,只見那近百隻蠱蟲便立時飛向鄭響山。
「你想做什麼!」鄭響山眼底露出驚慌之色,掌間亮起十數道寒芒,對著那些蠱蟲便疾射出去,還真就讓它們速度為之滯緩。
夏天輕描淡寫地回答:「這有什麼不敢的。只許你考別人,不許別人考你嗎?還是說,這些病症蠱蟲,其實你自己也治不了?」
「放屁!」鄭響山厲聲喝斥道:「老夫是誰,是鄭響山,南疆醫界魁首。自幼學醫,已經六十多年,天底下醫術能與我比肩的,除卻故去的國醫聖手,再無旁人。」
「伊伊老婆,你看見沒,這種才是在吹牛。」夏天扭頭衝伊筱音道:「這下你總該知道你老公我其實是個多麼謙虛的人了吧。」
伊筱音無語地看著夏天:「他的狂只是表面,你的狂,才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說著,瞥了鄭響山一眼,「當然,這種人是不配跟你比的。」
「好好好。老夫這便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鄭響山的心中已滿是怨怒之氣,掌中的寒芒再度爆閃,對著夏天和伊筱音便疾閃而去。
夏天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便把那些寒芒盡數打了回去。
「啊!」鄭響山驚叫一聲,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駭色。
接著那些蠱蟲也飛到了近處,從各個孔竅鑽進了他的身體裡,於是驚叫瞬間變成了慘叫。
「鄭老弟,你摸慌,老夫來救你!」
藥萬心見狀,立時從懷出幾顆藥丸,塞進了鄭響山的嘴裡。
「噗!」
那藥丸一入口,鄭響山便張嘴噴出了一口血柱,隨即瞪大眼睛,掙扎了幾下,便再無呼吸了。
「鄭老弟!鄭老弟,你醒醒!」藥萬心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隨即悲從中來,哆嗦著站起來,戳手指著夏天:「你、你竟然對鄭老弟下如此毒手,簡直罪無可恕。」
「你這老頭兒也不是什麼好鳥。」夏天不爽地說道:「那姓鄭的本來就快死了,你還給他喂毒藥。現在人死了,還想栽贓到我頭上,你也想死了是吧?」
藥萬心滿臉怒容,眼眶中滿是淚水:「南北醫界的諸位同仁,你們也都看見了。此子心思歹之極,當眾害死了鄭會長不說,還想汙衊老夫,如果儘早將他清除,只怕日後我們都難逃他的毒手!」
這話極具煽動性,在場不少人早就對夏天或者張明佗懷有怨恨,加上剛才的事情,心底的怨怒瞬間被勾了起來。
「殺了他!」
「絕對不能留!」
「當年讓張明佗逃了,這次絕對不能犯這個錯!」
「……」
剩下那些人,無論能開口說話的,還是不能開口說話的,都憤怒了,齊齊朝夏天和伊筱音這邊衝了過來。
「這什麼情況啊!」梁妙竹有些被嚇倒了。
胡化雨也皺緊了眉頭:「有些不對,或者說這個藥萬心有些不對。」
「對不對的先放一邊,現在怎麼辦啊。」梁妙竹看著全場的醫師,像是殭屍似地把他們圍了起來,不免有些驚慌失措。
胡化雨道:「不用怕,有夏天在這裡,他們翻不起多大浪。」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梁妙竹有些無法理解:「他再厲害,也不可能以一敵……幾百,甚至上千吧。」
伊筱音這時候淡淡地說道:「上萬都是小兒科。」
「哎,活著不好嘛,非要找死。」夏天一臉遺憾地看著藥萬心,「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先是提前在會場下了毒,讓他們變成啞巴,然後引導他們誤以為是我乾的,再……可惜,你找錯對手了。」
藥萬心臉色鉅變,嘴上卻咬死不認:「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乾的。」
「只能說你這手段太low了。」夏天一副不屑的樣子,「如果是我出手,這些人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說得了話,也不可能動得了,包括你。」
「呵呵,你真是大言不……呃?」藥萬心正要嘲諷夏天一句,接著愕然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來了。
夏天打了個呵欠,衝伊筱音道:「伊伊老婆,不陪這些白痴玩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這時候,從某個角落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慢著,你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