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筱音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而已,恐怕你找錯人了。」
「嘶,夠了。」這時候,齊科夫怒喝了一聲,雙手捂住了額頭,罵道:「給老子安份點。」
伊筱音吃了一驚,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顯然不像是在說她。
「不好意思,嚇倒你了吧。」齊科夫安靜了幾秒鐘,又笑著衝伊筱音道歉,「伊神醫,在我面前就別再裝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強調了,別逼我再說一遍。只要你把長生不死的方法告訴我,我可以給你無窮無盡財富和權力,就算你想要當女王,也沒有問題。」
伊筱音就是不上套,仍舊十分冷淡:「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興趣。我只是一個醫生,治病救人,僅此而已。」
「法克!」齊科夫破口罵了一句,頭又劇烈地疼了起來,狠聲吼了起來:「誰也不能違抗我,誰也不能。你們都只是我的部件,休想離開我。」
伊筱音其實一開始就在觀察著這個齊科夫,發現他本身並沒有任何病,但是卻有很多的症狀,更奇怪的是身體不同的部位,都有著迥然不同的身體特徵,實在不像是「一個」人該有的。
「快點!給我拿藥來!」齊科夫咬緊牙關,嘴角不停的黃色的液體滴落,不多時一個黑袍人匆匆跑了進來,給齊科夫注射了一劑同樣是黃色的液體。
齊科夫這時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緩恢復了正常,目光中的那種狂態也收斂乾淨,重新無比禮貌了起來:「讓伊小姐看笑話了,不過你既然是神醫,肯定看著無數的疑難雜症,應該也見怪不怪了吧。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齊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麼?」伊筱音眉峰緊蹙,不無警惕地看著對方。
「哦,我想起來了。」齊科夫輕輕拍了拍腦袋,笑呵呵地說道:「伊小姐之前說自己是醫生,這就對了,我有病,很嚴重的病,只有長生不死才能救我。伊小姐既然是醫生,那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吧。」
伊筱音淡淡地說道:「你這種情況,即便長生不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反而是無盡的折磨,何必呢。」
「咦,看來伊小姐已經看出來了。」齊科夫笑了笑,隨即抬起了手,驀地整隻手掉在了地上。
他把手撿了起來,重新裝了上去,只見斷裂處立時滋生出無數的黃色絲線,又把斷臂連了起來,看著似乎完好如初。
「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練功出了岔子,身體被毀,只剩下一個大腦。」齊科夫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但是我可不甘心做一顆缸中之腦,所以讓人找來了無數具身體,最後拼接回了原來的樣子。」
伊筱音確定了心中的那個猜測,不由得犯了噁心。
齊科夫倒像是在說一件無比驕傲的事,居然還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有的人眼睛像我,有的人鼻子像我,有的人手臂像我,有的人……最後千千萬萬個我的部分,又重新組成了新的我,雖然有些瑕疵,但已經夠用了。」
「夠了。」伊筱音怒喝道:「你簡直毫無人性。」
「不不不,伊小姐誤會了。」齊科夫搖了搖頭,十分認真地糾正道:「我十分人道,那些人都沒有死,都成了我的手下,我養他們一輩子。因為他們要是死了,我的身體也會失去活性,所以我需要長生不死的藥,這樣才能擺脫那些人的束縛,讓這具身體徹徹底底屬於我自己。」
「簡直人渣。」伊筱音冷聲道:「別說我沒有什麼長生不死藥,就算有,也不可能給你。反倒是要殺了你,免得你再去禍害無辜的人。」
「哎,伊小姐,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齊科夫眸子裡有些失望,「我可是【長生聖殿】的代理人,神在人間的使者,能用他們的身體,那是他們畢生的榮光。而且,我長生不死,也就代表著他們的身體某部分也永存,其實你救的是幾千條人命。」
「真是胡說八道,你去死吧!」伊筱音的情緒控制一直很好,今天卻是出離地憤怒了,抬手便是幾枚銀針射了出去。
齊科夫似是早有所料,身側微微一側,便躲過了伊筱音的銀針,隨即笑道:「伊小姐,如果我勝了你,是不是就答應我的要求?」
伊筱音冷聲道:「你這是痴心妄想。」
「那隻好把你抓起來,然後讓那個人現身了。」齊科夫說著打了一個響指,隨即整棟房子四壁坍塌,天花板也飛了起來,四周聚滿了數百個身著黑袍的人,地下畫著一個巨大的陣法,中間噴湧著股股黑色氣流。
伊筱音額頭見汗,感覺有些不妙了,果然還是踏進了別人的陷阱,那些黑色氣流她已經領教過,實在不想在沾上。
「伊小姐,別掙扎了。」齊科夫嘴角微微勾起,笑著說道:「這是人體煉成陣,只要你的一縷半絲的氣息殘留,就算你逃回華夏,我也可以把你煉化了。」
話音剛落,陣法緩緩亮了起來,黑色氣流蒸騰如霧,瀰漫了方圓數里的範圍。
「最後說一次,把長生不死的方法告訴我。」齊科夫倏地跳到陣法之外,衝伊筱音伸了伸手:「我就可以放你走,還送你無限的好處,給你三秒鐘考慮。」
「不用了。」伊筱音斷然拒絕:「我是不可能跟你這種人渣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