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你死了甘不甘心,關我屁事。」
「再吃我一袖!」
說話間,顧老道體內的先天罡炁再度凝聚於袍袖之中,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踏步上前,眨眼間就到了夏天的跟前,雙袍大袖便轟了過去。
「沒意思。」夏天搖了搖頭,只是隨意地捏了捏拳頭,漫不經心地打了出去。
「嘭!」
先天罡炁這次直接與夏天的拳頭給撞在了一處,發出了刺耳的轟爆聲。那幽藍色的光直接爆裂,大部分反濺到了顧老道的身上,瞬間入體成絲化縷、無孔不入,一兩秒鐘的時間就把他的奇經八脈、周身孔竅給閉鎖了,包括丹田氣海也都一一
摧毀。
「啊——」
顧老道疼撥出聲,更讓他痛苦的是他六十多年的苦修,一朝沒了。
只是他也怪不了誰來,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食惡果。
「是誰,竟然敢在我的道觀跟前鬧事!」這時候,有個聲音自遠及近地傳到了夏天他們三人耳邊。
寧蕊蕊循聲看了過去,卻是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從遠處踏空而來。
「顧、顧師叔,你沒事吧!」那白袍道士到了跟前,才看到頹然倒地的顧老道立即一把將他攙扶起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這是怎麼了?」
顧老道只是痛苦地搖頭不止,一生修為盡喪,神情無比的悽然,已經悲傷得說不出話了。
「是你們傷了我顧師叔?」白袍道士這時候才扭頭看向夏天等人,厲聲喝問起來,「究竟有什麼仇什麼怨,你們竟然下如此毒手!」
夏天撇了撇嘴:「行了,別裝了,你在邊上偷看半天了,現在說這話合適嗎?」
「你!」白袍道士差點被夏天這話給嗆到,「顧道長乃是貧道師父的摯交好友,你們竟然把他打成這個樣子,貧道必須為他討回公道。」
「莫師侄,算了。」顧老道這時候拉住了白袍道士,「這都是老道自找的,不關他們的事。」
白袍道士一臉不解:「這到底怎麼回事?」
「行了,此事與你,也與你們安心觀無關。」顧老道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你也別追問了,老道也沒臉再呆下去了,就此告辭了。」
說著,顧老道抬手朝大堂裡招了招,只見那個小道士一溜煙跑了起來,攙著他的身子就往道觀外面去,攔也攔不住。
「顧師叔,你不是來見我師父的嗎?」白袍道士有些急了,「怎麼……這就走了。」
顧老道帶著小徒兒越走越遠,聲音也斷斷續續地傳回來:「事情辦砸了,也無臉再見了。老道這就回嶗山了。」
白袍道士目送著顧老道兩人離開,接著眼眸一轉,冷冷地看著夏天他們三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我安心觀意欲何為?」
「我們本來是想找安心觀的觀主,有人託我轉交一樣東西給他。」寧蕊蕊這時候走前,緩聲說道。
白袍道士冷冷地說道:「貧道就是安心觀的觀主,有什麼東西,你留下就可以走了。」
「你是觀主?」寧蕊蕊有些不信。
「貧道莫守玄,三十年前就是安心觀的觀主了。」白袍道士見寧蕊蕊不信,頓時有些不爽。
石純這時候說道:「剛才那位顧老道明明說過觀主姓邱還是姓任來著,沒說是姓莫的。」
「顧師叔說得是我師父邱見機和師祖任庚新。」白袍道士語氣忽然一緩,說道:「我師祖六十年前就已經仙遊了,師父還健在,就住在後院,你們莫非是來找他的?」
「也許吧,我們想見見他。」寧蕊蕊對這位白袍道士心懷戒備,又想著那位邱觀主應該會知道葛道長的事情,於是點了點頭。
「念心,帶三位客人去後院見你師祖!」白袍道士冷哼一聲,衝著大堂裡呼喊起來。
叫來了小道姑念心之後,白袍道士衝三人拱了拱手:「貧道還有事情要處理,恕不接待了。」說完,隨即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