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為此事商議,突然傳令官又匆匆跑進來,
「啟稟皇上!」
「做什麼慌慌張張的?」
大喘幾口氣,「皇上,前日擒獲囚……囚在楚國大牢裡的楚皇宗族,剛……剛才被人救出,送出西門去了!」
咎緊鎖眉頭,盯著傳令官,
「什麼?」
「那人拿了皇上的玉佩,說是奉皇命,守牢的人和西門守軍也未敢攔阻……」
「什麼樣的人?」
「回皇上,是個穿白衣的女子。」
話音未落,咎拿在手上的一方對箋就飛了出去,「哧啦啦」的空氣扯碎紙張的聲音,臉上已是泛紅。
諸將面面相覷,不知是何故,有些詫異的看向東方咎。而咎坐在龍椅上咬緊了牙,半眯起的眼睛裡又開始有寒意透出來。
楚天曦安靜的坐在望星樓上的內室裡,聽著由遠及近的那個腳步聲傳來,知道是東方咎從承天殿回來了。
幾步進來,把手裡拿的書折放在桌上,咎隨手脫了外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並沒有特別之語。轉頭看看楚天曦,輕鬆開口道:
「怎的如此安靜的?」
天曦抬眼看看她,眼中有些忐忑。咎看起來卻並無異常,起身過來拉了天曦的手,牽她到床邊去,坐在床沿上,
「心裡想的什麼?」
天曦看著她淡然的目光,臉上的面具裡,照出自己的影子,有些扭曲的。囁嚅了一下,剛想開口,咎的唇便貼了過來。
柔軟的,溫存的薄唇伴了帶著一絲甜味的桂香,直侵入到天曦唇齒間來。傲氣而又霸道的宣告她的佔有。卻非粗硬的濁厚,清鬱怡人的氣息和感覺讓天曦忍不住迷醉在這熱切裡。咎圈起雙臂把她抱個滿懷,吻得專心致志。手撫在天曦背上,緩緩的揉搓而過,暖意自手心透出,如熱流送入天曦身體裡,沿著脊柱而上,通入四肢百骸,直擊心底。
天曦半握了拳抵在咎的肩上,微眯著眼睛享受這愜意的溫存,有細吟自喉間逸出,在愛慾裡暫時忘卻糾結著的兩難。突然,咎與她絞纏一處的舌頭頂了什麼東西過來,送到她喉間,毫無防備的,生生嚥了下去。
天曦一驚,抵住咎肩口的手想要推開她,卻被咎抱得更緊了,不許她有何別的動作,依舊繼續她的深吻。天曦有些迷瞪的任由咎的強勢,不知是何因由,也就不曾掙扎,只是眼裡添了一絲惑然。
慢慢的,天曦竟開始覺得手腳痠軟,連扶著咎的肩頭都沒了力氣。東方咎才逐漸放緩了力道,鬆開她,從她眼前退開些去。舔舔嘴唇,眼裡透出一股冷絕的氣息,天曦感覺背後一陣涼氣透出,愣愣的看著她,不明所以。
「怎麼樣?喜歡麼?」咎揚起眉毛,一臉玩味。
「七公主很投入啊?連軟筋丹入口都顧不得了。朕的技法不錯麼?」
楚天曦臉上開始泛起漲紅,看著咎的目光很是柔弱。
東方咎一把拉過她握著拳的手,使力掰開手指,把攥著的那個白玉龍佩摳出來。杵到楚天曦眼前,惡狠狠的問:
「讓你收東西是叫你拿去當令牌使的?你倒真是聰明啊?七公主,你心機未免太深了點!」
「啪!」的一聲玉佩被甩到了壁上,碰得粉碎,而咎已是滿臉的猩紅血辣。
楚天曦知道事情已盡被她知曉,既已做了,便沒有什麼好辯解,不再開口,聽憑咎的發落。
「我已經放了楚天明,你還想怎樣?!當我果真奈何不得他?現在只要我一道令,三天便能把他拿回楚都來!」
「不要!」
「不要?你還真是貪得無厭啊?」
「天曨還小,天昭天晤都懦弱良善,這些事跟他們並無關係。你有恨,儘可衝我來,毒是我下的,你的臉也是我傷的,只要放了他們,你要報仇要雪恨我都沒有話說!」天曦一口氣說完,急促的喘著氣。
咎兩手抓起她的雙肩架到眼前來,死死盯住她,
「你以為,朕不會怎麼樣你,對麼?」
天曦的胸口急劇的起伏,固執的跟咎對視著。
「當真以為朕離了你不行麼?你楚天曦就真的天上有地下無麼?呵!」咎冷笑一聲,把天曦用力摜到床上,
「七公主不是慣會下藥使蠱麼?朕今天便要你嚐嚐叫天不應喚地不靈的滋味,叫你知道朕當初被你耍弄於股掌間的時候是一個什麼心情!」說著對著門外喊一聲,
「把那兩個人帶進來!」
門應聲而開,幾個侍衛押了兩個骯髒齷齪,豬眼虯髯的人進來。相貌兇惡,粗壯的身材上衣服已經辨不出顏色,一條條的掛著,汗泥塵垢,惡臭逼人。
咎在床沿邊上蹲下來,伸手勾起天曦的下巴,森然道:
「這是你們楚國的江洋大盜,殺人越貨無數,關在大牢裡已經許久了,朕準備殺了他們。不過——」話一頓,露出一個陰狠的笑意,
「在他們臨死前,朕要好好賞賜一下。給他們嚐嚐楚國公主的味道,他們就是死了,也會感激朕的。」
天曦睜大的星眸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直直的看著東方咎。
「然後朕就把你還給你的南宮駙馬去,不知道他還要是不要呢?呵呵……」
推開她站起來,擺手吩咐侍衛出去,走到那兩個狗熊一般的男人面前,笑眯眯的說:
「這可是你們楚皇的女兒,正宗的金枝玉葉,現在送給你們了,帶她到大牢裡去,好好享受享受,嗯?」說完轉身到牆邊的太師椅裡坐下,咬牙切齒的等著看好戲。
那兩個人對望了一下,早看見伏在床榻上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失了的楚天曦,雪膚花容,冰肌玉骨,眼裡露出淫褻的神色,吞了一下口水,再看看咎。
「去呀!」東方咎揚聲催促著。
兩人便放開膽量,朝著楚天曦就撲了過去。天曦看著餓狼般撲過來的人,眼裡現出恐懼,努力的往床榻裡面縮,奈何手腳痠軟的使不上一點力氣,一時慌亂無措,
「不,不要!別碰我,別過來!」天曦滿面通紅,眼裡有淚花泛上來,極力想避開那兩個人的抓扯。
「七公主不是說,朕要報仇要雪恨都沒有話說的麼?現在倒為何不肯了?」咎斜倚在椅子上,看似滿不在乎的說,聲音卻發了虛。
一個人伸手抓住天曦的一條胳膊,用力往外拉扯。若在平日,天曦動一下手指便可叫他立時見了閻羅,而現在被咎強餵了軟筋丹,卻半分武功也使不出來,只能徒勞的掙扎。另外一個從旁邊加上,二人合力便把楚天曦從床上拖了下來。天曦情急間攥住了一支床腳,臉上已是淚流滿面。那兩個人卻還在撕扯她,掰她的手指,想把她弄離開床邊。
東方咎遠遠看著,依舊咬著牙,心裡卻慌作了一團。雖都是自己的算計,想羞辱她讓她痛苦難堪,真到了這一刻,竟忘了本來的目的,恨不得立刻便將那兩個人碎了屍,只是怎麼也伸不出手去。
紛亂揪扯間,「哧」的一聲,天曦的外衫被撕裂開,一彎雪白的玉肩露了出來。頎長白皙的頸間,點點殷紅赫然刺進了咎的眼裡,如紅梅落雪,深深淺淺,正是她昨夜留的痕跡。枕褥間的繾綣纏綿,溫柔喁語浮進腦中,一下便沖垮了防線。
已然力竭無法再堅持的天曦被那兩個人一個猛力拖離了床邊,終於哭出聲來,
「咎,咎……」
明知是她所為,還是開口向她求救,顫抖著的聲音裡脆弱無助,生生扯痛了咎心裡最是柔軟的地方。再也忍受不了的心疼心酸,咎幾步撲了過去,一手一個抓了那兩個熊樣的人,順著露臺便扔了出去,直接丟下了望星樓。
伸手把伏在地上的楚天曦抱了起來,緊緊地攬進懷裡,好似拿回失而復得的寶物,抓住便再不鬆手,
「好了好了……」
抬她的胳膊環住自己脖頸,臉頰貼住天曦的鬢側不住的廝磨,一邊吻她的耳朵一邊輕聲哄著,
「不了,以後再不了……」
楚天曦哭的聲哽難抑,委屈無法自持,渾身還在顫抖著,無力的貼著咎。
「我不追究了,走了便走了,放他們走。不哭了,嗯?是我不好,再沒有下次了,好了不哭了……」
自己也紅了眼眶。原來,傷害,是比被傷更痛苦的事情。
恨她屢屢不肯隨自己所願,可聽到她的哀傷哭泣,還是痛進心裡去,究竟是情到深處,誰能奈何得了。
直到軟筋丹的藥力過了,楚天曦恢復了氣力。圈住咎的手在她背上捶了兩下,還有顆顆的淚珠滾出來,染溼咎的襟口。
作者有話要說:看文的筒子們,不要激動哈,我們要努力共建和諧社會。討論一下是可以滴,衝動就是魔鬼了。
一串1同學,偶知道你是因為太過善良,希望所有人都幸福才想要np,可是,那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呢。拍拍頭,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