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這個樣子，藍焌燁的心裡翻攪著疼痛，緊緊握著洛清淩冰涼的手，聲音止不住發顫，「淩兒，現在不要多說話，有什麼事情，等你恢復了再說，我……都答應你……」

「只一件……」

洛清淩的呼吸愈發微弱，卻仍斷續著開口，「你一定要……答應我……如果我……你替我……善待我娘……」

「淩兒！」

慕容赤芍僵硬地站在兩人旁邊，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幾年的一張臉上，一滴淚從上面慢慢滑落。

洛清淩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她努力地睜眼，想要將那個人的樣子更深地印在心裡，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微微抬起了手，想要確認那個人的存在……

「燁……」

身上好冷，就像那時被他扔到結冰的溪水裡一般；唔，那個人，當時好凶啊……他的脾氣可真是夠暴躁！不過現在，已經改了很多了……

手臂顫抖著上移，每移動一點，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我……」

這個世上，既不違背自己的心意，又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方法，煜說沒有，娘也說沒有，但是……我不信！我是個很貪心的人，貪心又膽小，想要，卻又不敢開口，那個字，如果我現在才說，你會不會笑我……

「愛……」

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手臂舉高，冰涼的指尖，已經可以感受到那個人臉上的溫度了，卻在接觸的一瞬間，猛地垂落。

「淩兒！」

那一聲呼喚由幾個人同時發出，如一聲驚雷在殿內響起；但是，女孩已經聽不到。

她的身體，在男子懷裡漸漸地冷下去；連心跳，也越來越微弱。

蒼白的臉龐，唇角帶著笑，卻從緊閉的眼中，緩緩流下一滴眼淚。

對不起，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只是我，現在好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