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她,無非也是因為,她便如這神器一般,於你還有些利用價值吧」——
洛清淩的身子僵硬地站在原地,四周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聽起來竟然令人有些頭皮發麻。
她現在……
該怎麼辦……
湑藜的神器已經落入藍焌燁手中;藍熙的神器卻是下落不明;冬湟的神器雖然到手,但只這一個,畢竟功用有限;而她,以後的身體狀況只會越來越向不便於行動的方向發展,想要將這四國神器湊齊,現在看來,似乎希望渺茫……
腹部隱隱地有些疼痛,洛清淩微蹙了下眉:這個花園離她住的地方並不遙遠,午睡醒後想出來走走,出門前本想找瑩兒隨行,房中卻只有一個眼生的婢女;不想驚動別人,料想偶爾走動一下也無妨,喝了她端上的藥汁她獨自一人便出來了。
才走了這幾步路便這麼大反應,看來養尊處優的日子久了,真是會令人變得虛弱。
洛清淩自嘲地轉身準備回房,抬眼間,遠處桂花樹下站立的身影驀地闖入視線。她一下站住了身子,眼睛直直地注視著那個同樣在看著自己的人。
俊逸地身形由遠而近,彷彿有一條記憶的隧道,那些影子——初遇時的嵐煜、重逢時的灝王,還有眼前這個,身上散滿落花的男子——穿越而過,交疊在一起,最終匯成一個,停在她的面前。
如同一個圓,他和她又站在圓點;此刻的他仍是白衣翩翩的公子,她仍是紫衫少年。
只是,他們所站的,是輪迴了無數次的圓點,最初的痕跡早已面目全非。
相對良久,終是他先開了口。
「……回來了?」
「嗯。」
「……還會走麼?」
「……」
「那……記得這次提前告訴我和熹……」
「……嗯。」
「在頃襄的這段時間要好好注意身體,以後……也不要總是隻顧考慮別人……怎樣能令自己快樂,就怎樣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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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淩仰著頭,看花瓣一片一片飄落在男子身上,似是永無止盡的花雨;男子眼中映出的兩個自己,淺淺的紫色隱藏在對方幽深的瞳仁中,如同兩滴永遠無法滴落的淚滴。
——「有沒有一種方法,既不會違背自己的心意,又能讓所有的人都滿意……」——
風,從兩人之間輕輕吹過,低低的聲音如同嘆息。
……
心裡一陣抽緊的痛,剛才腹部的疼痛此刻好像更厲害了。藍焌煜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對,眼中閃過關切之色,「你怎麼了?」
「我沒事……」
洛清淩虛弱地朝對方笑了笑,「頭有些暈,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的身體狀況,急急地轉身想要離開,卻在剛一邁步時便感覺下腹一陣墜痛,一時間痛得她幾乎站不穩腳步,身子重重地向下跌去。
身後的手臂托住了她,當被那個人抱起時洛清淩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感覺自己的身子就像一片花瓣一般輕得沒有半點重量,視野中的一切開始變得扭曲,煜大聲地對自己說著什麼,她卻一句也聽不清,被疼痛主導的意識漸漸渙散,她終於在那個人的懷中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