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順著輪廓優美的背部曲線一路下滑,在細膩的肌膚上恣意流連;仿似感覺到被呵癢,女子輕瑟了一下,身子下意識地向床裡縮了縮。
白天和馬騰的那場打鬥太過耗費體力,她現在睡得很沉。俯臥於床榻之上,女子的柳眉些微擰著,彷彿即使在睡夢之中,脆弱而戒備的神態都不得舒展。
藍焌燁拉過錦被裹住洛清淩的身子,將她摟得更緊。
本來沒有想要給她這個機會的。
她很聰明,想用激將法迫他答應。
身份,國籍,她說的理由都對,正是他顧忌的地方,他不帶她去是理所當然的。況且,他心裡也並不希望她參與這種事情;即使沒這兩個障礙,他也不會帶她去。
女人,天生是弱者的代名詞;不論有多麼優秀,活動的範圍都不應該超出後堂那一小方天地。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之所以這麼縱容她,對她的那些反抗一笑置之,是因為他把她當女人看待;若他用對付敵人的手段來對付她,她早就死了幾百次了。他這樣待她,她便應該有相應的自覺,乖乖的待在他身邊,希求他的恩寵;又或者偶爾耍耍性子,但也該在可接受範圍之內的;總之,要在一言一行上表現的像個女人。但以她的表現,卻分明是時刻都忘不了自己是冬湟國師的身份,更是動不動想做一些與這個身份相關的事情,比如今天的那場打鬥,又比如她想去閱兵式,這些都讓他……很不喜歡。
她是如此的吸引著別人想要靠近她,卻又因為彼此之間敵對的立場,註定在她和他之間,始終會橫著一道鴻溝。這樣的情形,讓她在他心中處於一個很微妙的地位;她便如同他心頭的一根刺,拔不出來卻又總會刺痛他。她有一日不對他臣服,他便一日不能對她放心。若她真的順從,他不介意給她的自由再多一些;但若她總是這樣,他便要將鎖鏈收得更緊一些。
狠狠打擊了她,完全斷了她的念頭;原本在她轉身時,所有的一切就應該結束了。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樣受傷又脆弱的眼神。
藍焌燁執起女孩一縷散落的秀髮,幾不可見的一笑。
既如此,那就再給她點希望。
便如在落雲山的那場賭局一般;便如那次出城,故意放她逃跑的那次一般--
既然她不死心,還有膽量一再挑戰他的權威;他又何妨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狠狠的再摔一次?
他不信在一次次的打擊之下,她還能永遠保持驕傲;終有一天,她會在他面前垂下高昂的頭,心甘情願的對他臣服。
他很想知道,當她發現是因為她自己的原因而使得閱兵式的觀禮不能成行時,那張倔強的小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或是,也許她最後終於想明白了,只有他才是她的主宰,想實現願望就得乖乖的過來求他?
不管是哪個結果,都是他樂於接受的。
如果是後者,那就更有意思了……
藍焌燁眼中全是深沉的笑意,將唇輕輕覆上她的,輾轉纏綿間,眷戀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