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叫熹王叔,那她自然就是藍震煖的妹妹,藍煕的壽寧公主了。洛清淩乾脆不說話,這回換她一臉玩味,倒想聽聽熹怎麼向對方介紹自己。
「她是你恭王叔的人。」
藍焌熹面不改色,將問題拋向自己的王兄。
洛清淩唇角幾不可見的抽搐了一下:恭王叔……的人。藍焌熹,我記住你了!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一直沉默的男子,藍焌燁仍然面無表情,只衝著洛清淩一頷首:「淩兒,過來。」
洛清淩下意識的握緊了身後女孩的手,站在原地沒動,只拿紫眸回視著他。
又是沉默。
這次換壽寧公主一人開口,「王叔,我不管這個女子是你什麼人,但本宮管教自己的奴才,還輪不到外人插手。」一邊說,一邊拿眼光掃向洛清淩,其中全是鄙夷的神色。
藍煕皇帝兩子一女,壽寧公主藍霄蓉乃是他唯一的女兒,從小備受寵愛,性子驕橫刁蠻,連她的王兄藍震煖都要讓她三分。她向來頤指氣使慣了,在她心中別人自當萬事以她為先,今日到恭王府來作客,因這個婢女不小心走得快了些,險險的要超過她,便惹得這位公主不痛快,兇性大發之餘,也不管這還是在她王叔府中,當下便叫家奴用鞭子教訓起來。誰知卻半途跑來這麼個女子。看她的樣子,打扮像是主子,卻又眼生得很,偏偏還是一副比她還要強勢的臉孔,連恭王叔的話都敢不回;尤其那雙紫色的眼睛,狐媚至極,不知她用了什麼手段,能讓睿王叔都這麼在意她。而一向不喜女色的恭王叔居然就那麼縱容了她,對她的不恭絲毫沒有動怒的跡象。若是她的奴才膽敢不聽她的命令,那下場不死也要變殘廢了。
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囂張至此?壽寧公主看向洛清淩的眼神中漸漸有了狐疑的神色。
藍焌熹微微背過身,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到的聲音低低道:「淩兒,這是壽寧公主的婢女。和咱們無關。」
洛清淩仍然沒有開口,只拿目光看向藍焌燁,意思很明白,這件事她一定要管。
一直沉默的藍焌燁此時終於開口,說出的卻是全不相干的話:「蓉兒,我的赤霞歸你了。」
看到藍霄蓉和藍焌熹同時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洛清淩心下疑惑:赤霞,那是什麼?
藍霄蓉臉上只是稍稍變色,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她揚起唇角似笑非笑:「難得王叔為了一個婢女竟然割愛,肯拿自己愛如珍寶的良駒來和本宮做交換。只是一來這麼低賤的奴才不值得王叔用寶馬來換,二來侄女實在不忍奪人所愛;這個女子——」精明的眼睛看向洛清淩:「前一陣子侄女聽到個傳聞,說是王叔一怒為紅顏,夜闖大王兄的府上去要一件寶貝,便是為她麼?」
藍焌燁微挑起一側唇角,並沒答話。
藍霄蓉眸光一閃,臉上的笑意更深:「若是王叔看上這個奴才,侄女原應立即雙手奉上的。只是侄女正在教訓奴才時被人打斷了,心裡實在是不舒服。不若這樣,就當王叔陪小輩玩一把,我們便用藍煕的方式,看這個奴才最後歸誰,如何?馬騰——」使個眼色給持鞭的壯漢,馬騰會意,收起鞭子走向更遠些的開闊處。藍霄蓉又轉頭看向洛清淩,笑吟吟的開口:「這位淩兒姑娘,你若想管此事,便按我們藍煕的規矩,和我手下的人比試一番。若你勝了,我這奴才任你處置;若敗了——」
「好。」還沒等藍霄蓉說完,洛清淩已然應了下來。敗了會怎樣,不用想也知道,無非就是等價的任她處置罷了。這和當時在落雲山的賭局一樣,藍煕人爭奪一樣東西,好像總喜歡用這樣無聊又幼稚的方式。
藍霄蓉詫異的挑了下眉,美麗的鳳眼中帶了三分輕蔑:「既如此,那就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