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藍焌燁的眼中閃過一絲欽佩的神色,拿起酒盞又復斟滿:「再來!」
洛清淩這回想也不想,接過酒盞便直接向唇邊送去。
「再來!」
……
當藍焌燁斟滿了第四盞酒又推到洛清淩面前時,她才突然覺得不對勁:明明是說要她「陪」他喝酒,怎麼現在完全變成她一個人喝了!
於是停了下來,冷冷看他:「你呢?怎麼不喝?」
藍焌燁看著她,眼中仍是莫測的笑意:「你再喝了這盞,剩下的都是本王的。」
洛清淩又一次挑起了眉:「好吧,不過喝了這盞我就要回去了。」
洛清淩伸手握住酒盞,端起來向唇邊送去——這酒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入口清冽,有著淡淡的甘甜,不像是酒,倒更像是果汁,多喝幾盞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酒盞將要靠到唇邊時,她突然覺得頭腦中一陣眩暈,手上一軟,酒盞竟拿捏不住,「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洛清淩的瞳孔瞬間收縮:怎麼會……
猛然抬起頭,燭光閃爍下,她看到那個人眼中幽深的笑意。
洛清淩心裡頓時一沉,隱約猜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相信,雙手撐著桌子便欲站起,全身果然沒有半點力氣,眼皮也似灌了鉛一般越來越重。
「動不了了?」
對面的人語氣波瀾不興,似乎並不奇怪她會這樣;他站起身來向她走近,笑得邪惡:「說好了你喝四盞,既然你拿不住,這最後一盞,就由本王親自餵你好了。」
「你,你……」
洛清淩當是時心下大駭,各種念頭都在頭腦中飛快閃過,「你」了半天卻終於沒有將下面的話說出口,只是瞪著一雙紫眸,眼看著那個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揚起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而後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腰,俯下頭對著她的櫻唇深深吻去……
不要……
洛清淩現在終於知道這種酒的厲害了,但卻為時已晚。
她的四肢綿軟無力,只能任由那個人將自己抱在懷中,同時藉著那一吻之勢將更多的酒灌入口中。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一分一分的軟下去,心也如同跌入無底深淵般慌亂異常。腳下忽然一輕,已被藍焌燁打橫抱起!
終於結束那一吻,藍焌燁將唇略微移開,洛清淩在這間隙得以大口喘息,一雙水漾的紫眸驚疑不定的望著面前的人。對方的臉離她很近,一呼一吸之間有濃烈的酒氣噴在自己臉上,她覺得又一波眩暈襲來,不自覺的伸手抓住了男子的衣襟。
藍焌燁微微眯起眼,看著在他懷中嬌喘不已的女孩。
燈光照映在她緋紅如霞的面龐上,為她的臉上更添三分嬌豔;纖長的眼睫無力的翕動著,似乎正努力和睡神做著抗爭;迷茫的眼神竭力想表現得堅強,卻怎麼也掩飾不住慌亂的情緒。
終於害怕了麼?
男子的唇角微微揚起,忍不住低頭在那嬌豔的櫻唇上又輕啄了一下,一手撫上她胸前被酒打溼的優美曲線,低啞開口:「這雪玉酒,乃是採自我國天山頂端的雪玉果釀製而成,入口雖不覺怎樣,卻是後勁極大,藍煕的男子輕易都不敢喝這種酒,你怎麼竟敢一下喝了四盞,下回記住,可不要隨便喝別人給的酒了……」
藍焌燁的唇再度吻下,洛清淩只覺得濃烈的酒香鋪天蓋地地向她襲來,帶著黑甜的蠱惑,僅存的一點意識也在瞬間瓦解……
……
「……師兄,書上的那些女子,為什麼個個都三貞九烈到自虐的程度?」
「……」
「有個女子,被人摸了下手,她便將自己的手都砍了;還有一個,被別的男人多看了兩眼,她便自盡了。好可怕。」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女人的貞節最重要,若是被人侵犯了,你說,你會怎麼辦。」
「當然會反抗,反抗不了,就自保。難道被瘋狗咬了我便不活了?」
「……」
雪玉酒的後勁果然厲害,厲害到前一刻她只覺得頭很暈,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識。甚至來不及讓她醞釀情緒從眼中流出一滴眼淚。
師兄,如果反抗不了,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