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神廟

搜神傳 陌蜚 第1頁,共2頁

一時間場上形勢陡變,原來是紫衫少年和白衣人結成同盟,兩人一言一行,黑衣人以一敵二;此刻不知從哪裡又冒出個頭戴斗笠的藍衫男子,站在黑衣人一邊幫他化解了剛才那場危機,凌厲的目光透過厚重的斗笠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白衣人和少年心中俱是一凜,還未待說話對面的黑衣人已轉身衝著那個人單腿跪下:「主人,手下辦事不力,請主人責罰。」言語間甚是恭敬。

少年和白衣人對視了一眼,這回是白衣人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爺便是方才這位的主人了?千呼萬喚始出來,終於得見,幸會之至。」

「不敢。」藍衫男子擺手令面前人起身,略一側頭將視線鎖定在白衣人身後:「這位小公子舌辯如劍,招招致命。在下若再不現身,非但在下的奴才在臺上死無葬身之地,在下在臺下亦要被人指指點點,擔上這‘技不如人,自命清高兼之鐵石心腸’的名號。若真是如此便也罷了,偏偏在下自忖性情還不至涼薄若此,既然這位小公子如此想見在下一面,我又何妨上臺獻醜,便來比試一場——」

白衣人尚未答話,他身後卻傳出一聲冷哼,有人朗朗道:「又來比試——方才的文試便不算數了麼?怕是這位爺的醉翁之意,若得不到如意,再比多少場結果也不能算數。那便如何?」少年聲音清脆,在空曠的高臺上徐徐向四外傳出,似黃鶯婉轉,煞是悅耳,只是那口氣殊為不善。

兩道火燒般的目光向他身上射來,黑衣人怒道:「我家主人一言九鼎,他親口承諾的話怎會不算數?……」藍衫男子伸手止住他下面的話,目光如炬透過斗笠邊緣看向對面的少年:「這位小公子多慮了。我們只再比一場,由在下出個題目,若你二人能破解,在下定然認輸,決不反悔;若不能,如意便歸在下,如何?」

少年不置可否,扭臉看向身旁的盟友:「這位仁兄的意下呢?」

白衣人的目光落到少年臉上,其間笑意頗深:「那鳳紋的如意,定會是賢弟的。」

少年唇角翹起:「如此,咱們便應了。」

……

白衣人和少年面前的托盤裡擺著一道繩結。

藍衫男子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這‘玲瓏結’在下隨身多年,一直無人能解。今日二位若能將此結解開,在下便會認輸……」

白衣人伸手從托盤中拿過繩結,一番打量之下轉手將之遞給身旁的少年,含笑道:「賢弟可有辦法?」

少年從對方手中接過繩結,仔細研究:那是一個由七彩絲絛打成的繩結。這個結打的甚是古怪,七根綵線緊密糾結纏成一團,無頭無尾,既不知打結之人當時是如何結成的,現在更是讓人理不出頭緒,無從下手。

此結名為「玲瓏」,其實倒更像一團亂麻……

餘光掃處,對面的黑衣男子唇角噙著得意的笑容,略帶一絲輕蔑,看來這個結難倒過不少人了……

把玩著手中的繩結,少年輕輕一嘆:「可惜了……」

黑衣人聽對方此言笑得更為得意:「這‘玲瓏結’跟隨我家主人多年,多少能工巧匠見此結都束手無策,你解不開也是意料之中的。」

少年微微搖頭,唇角閃過幾不可察的笑容:「我是說,這麼精巧的物件兒,今日毀了,豈不可惜?」

黑衣人目光一凜,少年已轉頭對一旁的男子道:「這位仁兄,且借你的劍一用。」

持劍在手,少年眼中笑意更深,黑衣人突然明白少年要做什麼,低呼了一聲便欲上前……

然而終是慢了一步,少年手起劍落,已將那繩結斬為兩段!

待黑衣人趕至近前,繩結早已化作數根斷線,紛紛墜落,他急急揮出的手也只是從半空撈了幾縷絲絛而已。黑衣人大驚之下心頭火起,想這結乃是異人所贈,對主人有特殊意義,卻被這不知輕重的少年隨意毀了,委實可惡,轉臉衝他怒吼道:「你好大膽子,居然用劍毀我主人的繩結!」

少年晶亮的紫眸中閃著狡黠的光,見黑衣人已是目眥欲裂,他卻不徐不急,淡淡的說:「你家主人只說要我解開繩結,可沒說不許用劍。要解此結,快刀斬亂麻,可不是最好的方法?」

「你……」黑衣人知對方伶牙俐齒,自己口頭上絕討不到便宜,欲待過去教訓他一番,卻見少年身旁的白衣人寬大的衣袖微微擺動,不著痕跡的將少年罩於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他知白衣人武功在自己之上,見此情景便不敢貿然上前,然而若就這麼算了卻又心有不甘,於是轉頭用探詢的目光請教他主人的示下。

少年和白衣人的目光也齊齊的投向對面那個人,且聽他如何評價。

藍衫男子初時見繩結被那少年一劍斬為兩段,身子也是一僵,此時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沉吟片刻,深邃的目光看向少年,緩緩開口道:「這‘玲瓏結’……算是讓公子解開了,願賭服輸,如意是你的了!」

少年臉上浮現志得意滿的笑容,一旁的黑衣人似是不能置信的開口:「主人!……」

藍衫男子揮手阻斷手下的疑問,目光轉向少年身旁的男子:「這位爺,看打扮不像本地人,可以請問是從哪裡來的麼?」

白衣人微微一笑,朗聲道:「在下是湑藜的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