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箐抱著一堆書籍,走出秘書辦公室,一眼便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靜立在走廊上。
「安總,」她嫣然一笑,熱情地迎了上去:「好久不見。」
「呃,你好。」亦辰避之不及,只得尷尬地笑了笑。
「你來得正好,說不定鄭總現在巴不得見到你呢。」因為熟知他與嘉文的關係,顧箐衝他促狹地眨了眨眼睛。
「嘎?」亦辰愕然。
「走吧。」顧箐沒有察覺亦辰的異樣,輕敲辦公室的大門,隨即直接走到嘉文的辦公桌前,把手裡的書堆在他的辦公桌上。
「都找齊了?」嘉文頭也沒抬,目光專注在眼前的電腦螢幕上。
「鄭總,有客人來了。」顧箐莞爾,輕聲提醒。
「客人,誰?」嘉文抬頭,這才瞧見在門邊躊躕未決的亦辰。
「嘉文,」亦辰緩步走了進來:「忙什麼呢?」
「忙著討好老丈人呢。」嘉文痞痞地答,眼中隱隱帶著炫耀和挑釁。
「噗」顧箐噴笑,瞥到嘉文嚴厲的目光,這才勉強斂起笑,低頭快步離開:「安總請坐,我去泡咖啡。」
「在研究象棋呢?」亦辰露了個瞭然的笑容。
「咳,」嘉文輕咳一聲,淡淡地說:「原來象棋很好玩,以前都沒發現。」
這兩天被未來老丈人殺得落花流水,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他就不信,以他這麼聰明的頭腦,會搞不定一個小小的棋盤?
「怎麼顏顏沒有幫你嗎?」亦辰挑眉,半是揶揄半是調侃地問。
上帝是公平的,完美如嘉文,原來也有死穴。
「顏顏?」嘉文怔住。
瞧他那呆相,就知道斯顏什麼也沒跟他說。
「你不知道?」總算能扳回一城,亦辰心中升起一絲報復的快感,愉悅地揚起唇:「她念中學時,曾是市青少年象棋擂臺賽連續兩屆的亞軍得主。」
「不會吧,我看她好象連看都不愛看?」嘉文怪叫,心底湧起復雜的感覺。
可惡的女人,看著心愛的老公吃癟,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袖手旁觀?
最最可惡的是,她竟然一個字都不跟他,害他在亦辰面前沒有面子!
「那是因為她連續兩次敗在同一個人手下,一賭氣,再不下象棋了。」想起往事,亦辰溫柔地笑了。
少年時的斯顏,也曾是那麼的倔犟與固執,好勝和虛榮呢。
「嘎?」嘉文傻眼。
他真的沒有想到,斯文內斂如斯顏居然也會有這麼「性格」,這麼「酷」的時候?
「呵呵,讓她指導一下吧,肯定比你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裡苦啃一堆書有效得多。」亦辰呵呵一笑,抬起下巴呶了呶桌面那一堆的象棋書。
「你管我用什麼方法呢?」嘉文臉上一紅,擺出一副胸襟廣闊的樣子:「下棋不就圖一樂,何必計較輸贏?」
不過,兩個人靜室對坐,相互切磋,不失為一個增進感情,誘拐她的好辦法哦?
這麼一想,嘉文不禁又眯起眼睛笑了。
看著他不自禁露出一臉甜蜜的笑容,雖然有些傻,可是卻好幸福,亦辰羨慕地嘆:「嘉文,你真的戀愛了。」
「廢話!」嘉文橫肘撞他一拐,呵呵笑了。
是的,因為斯顏,他最近心情超好,見誰都覺得可愛,做起事來也特別有精神,有衝勁。
「嘉文,」低頭啜一口咖啡,亦辰淡淡地說:「我要結婚了。」
「嘎?」嘉文愣住:「跟誰?」
「還能是誰?」亦辰苦笑,把杯子放下,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張請柬推過去:「顏顏那裡,我就不另寄貼子了,你們一起來吧。」
「徐琳?你上次不是說分了嘛?」嘉文不肯接貼子,一臉莫名。
他信誓旦旦說愛斯顏,要追她是多久之前的事?
為此,兩個人還打得死去活來。
早知今日,又何必白白挨他一拳?
「對了,琳琳說想請你們兩個做伴郎伴娘,到時別忘了抽出時間一起去拍照。」亦辰避而不答,一口氣把來意說明。
嘉文接過貼子,瞟一眼日期:「三月六號?這麼快?」
「嗯,反正遲早是要結的,何必拖呢?」亦辰勉強露了個笑容。
「亦辰,」嘉文按住他的手:「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