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落抑鬱的心情忽地飛揚了起來。
嘉文苦笑:「我答應了斯哲,絕不對斯顏下手。」說到這裡,他呸地吐了一口血水:「對了,你怎麼知道斯顏在我這裡?」
md,真不該簽訂這種喪權辱國的條約,害他心癢難耐,徒呼奈何。
「秦叔叔打電話過來,問顏顏的下落。」亦辰靠著牆喘氣,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她從沒超過十二點回家,你為什麼不早點送她回去?」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斯顏面對的又是一個花叢老手,她的清白還能保住,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的一件事情。
「糟糕我忘了誒」嘉文沒有向家人報告行蹤的習慣,自然忽略了這一點。被亦辰點醒,吃了一驚:「現在怎麼辦?」
斯顏失蹤一夜,秦家現在不翻了天?
完蛋,就算他把斯顏安全送到家,印象分也肯定要大打折扣了
「我打過電話了,說她在我們家睡,讓顏顏小心不要說錯話。」亦辰板著臉,冷冷地說明。
「謝了!」嘉文咧唇,揚了個迷人的微笑。
亦辰眉心輕跳,強忍住心中的妒火,粗聲粗氣地強調:「我是為了顏顏。」
「我知道,」嘉文吹了聲口哨,彎腰去撿地上的袋子:「不管你是為誰,總之,你替我在秦家挽回了形象,功不可沒,我不會忘記。」
「嘉文,」亦辰遲疑了片刻,終於問:「你愛斯顏?」
「是,」嘉文答得毫不猶豫:「真心的!我肯定會跟她結婚。」
「我,居然不知道。」亦辰苦笑。
他一直以為嘉文是不婚族,就算最終被形勢所迫,向家人妥協,也絕不會在三十五歲前結婚。
沒想到,他居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結婚。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嘉文淡淡地揶揄。
比如自己的感情,再比如斯顏對他的暗戀。
「什麼?」亦辰沒聽清。
「沒什麼,」嘉文拍了拍他的肩:「我回去了,斯顏在上面,就不方便招待你了,改日再請你吃飯。」
「嘉文」亦辰叫住他。
「怎麼?」嘉文綻了個微笑:「一頓飯不夠?ok,再加一場高爾夫,如何?」
「我也愛她」亦辰忽然道。
「你說什麼?」嘉文霍地轉身,冷冷地瞪著他:「有膽子再說一遍?」
「對不起,我也愛她。」亦辰笑得苦澀。
「你愛她?」嘉文冷笑:「那徐琳算什麼?你有什麼資格?」
「我跟徐琳分了。」亦辰平淡地答。
「那又怎樣?」嘉文氣得青筋都跳起來:「斯顏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所以,對不起。」亦辰撫著額,一臉的落寞。
「對不起個屁!」嘉文飈出粗話:「你那根本就不叫愛!那是佔有慾!你只是不習慣她不再依賴你,只是不喜歡她跟我在一起,你妒忌,你失落,你心理不平衡你他媽的變態!」
md!全亂套了!
「不是」亦辰痛苦地低語:「這一段時間,我過得糟糕透了!我從來沒試過這麼在乎一個女人!從沒這麼為了誰揪心揪肺過!一想到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就快發瘋了!昨晚,我一晚上沒睡」
「你活該!」嘉文冷冷地睨著他憔悴的面容上新冒出的鬍髭,逸出尖銳的批評:「既然這麼愛她,這麼心痛,那你早幹什麼去了?她在你身邊足足二十多年!你有大把的機會發現自己的心意,有大把的時間去追求她!現在跑來攪局,算什麼狗屁兄弟?」
「對不起」亦辰撫了一把臉,愣愣地望著嘉文:「我們公平競爭」
他想了一晚,想得很清楚。
他確實喜歡斯顏,不願意看到她對任何一個男人展露她的風情。
他已浪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不想再蹉跎下去。
哪怕,為此失去他視為生死之交的朋友。
「公平?」嘉文氣得咆哮起來:「怎麼公平?你比我多了二十多年!不許,我絕不允許你打擾斯顏!」
更何況,斯顏暗戀了他十年,因為對他的這份感情絕望,這才決定拋棄過去,重新開始,給自己一個機會跟她正常的發展。
他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爭,豈不是又要讓斯顏陷入感情的混亂和痛苦的抉擇之中?
「對不起,我做不到。」亦辰滿臉痛楚。
「拷!」嘉文失控,一拳揍上他的下巴。
亦辰不閃不避,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拳,踉蹌著退了幾大步,怦地一聲撞到牆上,順著牆滑了下去,嘴角冒出鮮血。
這是他欠嘉文的,他不想逃,更不願躲。
「鄭先生」兩個人的打鬥,終於驚動了值班室裡的保安。兩個人衝出來,把嘉文拉開,又去扯亦辰起來:「先生,你不要緊吧?」
「沒事,我們是朋友,鬧著玩。」
「滾」嘉文大吼,轉身大踏步進入電梯間。
亦辰苦笑,慢慢地轉身離開。
他知道,他這樣做,有失厚道,不夠光明磊落,更不夠朋友。
可是,他沒有辦法。
他深知嘉文對女人有多精明,手斷有多高強。
基本上,只要他想要的女人,沒有一個可以逃出他的手心。
雖然,他從沒有真心地爭取過任何一個女人。
然而,這樣全力以赴的對手才更加可怕。
因為,他分明看到了嘉文前所未有的果決和真心。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於斯顏跟嘉文交往時間不久,以斯顏對他的信賴這麼多年相交下來的深情厚誼,來乘虛而入,從而擊敗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