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姐弟兩個一看是父親來了,一下子撲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早已經泣不成聲了……
「孩子們快起來。」劉邦拉起他們,「父皇都知道了。「
姐弟兩個站起身,就像看到救命一樣,看著他們的父親,對於他們來說,母親的話太過分,太不合情理,也讓他們感覺委屈和無奈,如今,見到了父皇,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母親她……」劉元一邊哭一邊說。
「好了,別哭了,朕都看到了,」他為女兒擦去眼角的淚水,憐愛的說,「孩子們,真是難為你們了。」
幾句體貼的話,從父皇嘴裡款款而出,姐弟兩個人,更覺得收了莫大的委屈,一下子撲到劉邦身邊,不過,細心的他們,還是顧及劉邦身體不好,並沒有撲過去……
劉邦慈愛的拉著他們,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拉著女兒,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父親,不,應該說是最慈祥的父親,在兒女們受了委屈的時候,一個父親正在努力安慰他們……
終於,姐弟兩個哭夠了,劉邦也轉向了正題。
「不過,孩子們,你們跟母親走,也不是什麼壞事,不是嗎?」
劉元姐弟兩個,一下子就呆住了,母親這麼說也就罷了,居然居然居然,連父皇都這麼說,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姐弟兩個也不傻,他劉邦既然這麼說,大致上,也明白了三五分,母親說的是對的,父皇果然要改立太子了?
第一個急了的就是劉盈,畢竟關係到他的切身利益,而且,做太子,將來君臨天下是他最美好的希望和理想,現在,就要被自己的父親粉碎掉了,他怎麼能不急呢?
「父皇,我這個太子,真的如母親所說,要被廢掉嗎?」劉盈的眼睛都紅了,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是咬著牙說的。
「哎——」劉邦嘆了口氣,並沒有正面回答,「孩子們,不是父皇偏心,更不是父皇偏愛如意,而是父皇也有父皇的難處啊。」
難處?
皇上的話就是聖旨,誰敢不尊?
天授命於皇,權利和地位都凌駕於芸芸眾生之上,成為皇上,怎麼還會有難處?
劉盈不相信的看著父親,卻又不敢質問,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兼當今皇上,他不敢造次亂說話,可是,失望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孩子,父皇說的都是真的。」劉邦看著兒子,他知道,兒子不信他的話,只好耐心解釋著,「你可知道,當父皇不在的時候,你們大權在握的舅舅,就不再是大漢的臣,就憑你,怎麼可能駕馭的了他?」
「父皇,我鎮不住舅舅,那麼,弟弟如意,就行嗎?」劉盈反問。
」你弟弟當然也不行,那麼,父皇就要在活著的時候,削弱呂家的勢力,只有先廢了你的太子之位,奪取國舅之尊,呂家的勢力才會慢慢被削弱,這是唯一的辦法。」
「父皇,照你這麼說,我和劉肥哥哥一樣,註定是要做一個廢太子,被迫離開長安了?」
「孩子,為了大漢的江山,只能委屈你了,你要體諒啊。」「父親,憑什麼讓我受這個委屈?憑什麼?就因為我是呂澤的外甥嗎?」
平時性格有些懦弱的劉盈,一下子被激怒了,也顧不上這是父皇,是說一不二的大漢皇上,憋在心裡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這也能那怪,被逼著丟了太子之位,即將淪為下一個廢太子,如此大起大落,就算是隻乖巧的小貓,也要急了,更何況他是養尊處優的大漢皇太子!
「孩子們,你要知道,親情和王權,是很殘酷的事情,我是你們的父皇,也是如意的父皇,你們都是我的兒子,將來誰做皇上,都是我們劉家的天下,不過,皇位只有一個,父皇只能選擇最適合的一個。」劉邦試圖說服兒子劉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