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受陷害呂澤進監牢

張縣令升堂,端坐在縣衙正中,兩旁眾衙役,手執大棍,左右燕別翅排開,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旁邊是縣衙的師爺,李師爺,只見他五十歲上下,瞪著一雙綠豆般的小眼,滿臉的奸詐,一隻手攏著稀稀拉拉的山羊鬍,得意洋洋的看著呂澤和趙全兩個人,站在張縣令身後。

「小人兄弟兩個,我叫王小二,躺著的是王小三,在城東閒走,被他們撞了,還無緣無故捱了一頓毒打,肯定會落下殘疾,請大老爺做主。」那個瘦子叫王小二,早就跪在了大堂之上,惡人先告狀了。

而那個胖子卻是被衙役用門板抬來的,躺在上面直哼哼。

「不是的,張大人,小人名叫呂澤,是他們撞了我們,連罵帶打的,不得已,我們才還了手。」呂澤上前,也跪在了大堂上。

此時的他也有點不明白了,無緣無故跟人打了一架,無冤無仇的,下手並不狠,心裡有根,怎麼會打的動不了?

難道,這個胖子是紙糊的?

「你們都說自己被撞了,也說對方先動手打人,可有憑證?」李師爺眨著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問道。

「小人有街坊錢老四作證,我們三個人一起出來的,他都看見了。」話音剛落,一個自稱叫錢老四的人,就走了過來,一口咬定,是呂澤主僕打人鬧事。

「呂澤,你可有證人?」張縣令問道。

「圍觀的人都可以作證,是他們先動手的。」呂澤回答。

「可有人作證?」張縣令提高了聲調,大聲訓斥著。

呂澤說不上話來,素不相識的,哪會有人自願做人證呢,而且,旁人都看得明白,是王家兄弟故意尋事,他倆可是當地有名的潑皮無賴,一肚子的壞水,大家躲還來不及,哪裡還敢招惹?更沒有人敢為呂澤主僕作證。

「可有人證?」張縣令又大聲喝問一聲,眼睛狠狠盯著呂澤。

呂澤無奈,只好搖搖頭。

「既然沒有人證,那就是說,王家兄弟說的對了?」李師爺壞笑著,「呂澤,虧你也是世家公子出身,怎麼如此胡作非為?」

「師爺,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呂澤是堂堂呂家大公子,怎麼會無緣無故與人廝打,無冤無仇的,更不會把人打殘疾,不要聽信別人胡說,以免混淆視聽。」呂澤分辨著。

「混淆視聽?!」李師爺提高了聲調,奸笑著說,「你既然沒有人做證,還敢胡亂說話,還說什麼混淆視聽?看來是刁民一個!」。

「大庭廣眾之下,呂澤怎麼會亂說,明明是他們先動手的。」呂澤分辨說。

「小人錢老四,就在旁邊看著,是王家兄弟被撞了,還被毒打。」錢老四鐵嘴鋼牙,再次上前作證。

「小人的弟弟王小三被打得動彈不了了,落下殘疾,就是廢人一個了,請大老爺做主。」王老二添油加醋地說。

「啪!」張縣令一拍驚堂木,大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大膽刁民呂澤,」縣令看看雙方,也不仔細查問,僅僅憑著王家兄弟的幾句話,就發話了,「光天化日之下,無緣無故毆打百姓,實屬罪大惡極,還花言巧語狡辯,來人,重打二十大板。」

張縣令一發話,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一下子就撲了上來,把呂澤按倒在地,叮叮咣咣就是一頓亂揍。

可憐呂澤全身武藝,卻被五花大綁,一點也施展不出來,只能任由他們擺弄。

這些衙役打人,可是最有講究的。

縣令一伸左手,就是做做樣子給人瞧,打起人來,用的是巧勁,板子打在屁股上,只聽到噼裡啪啦的響,卻打不重;如果伸出右手,就要狠狠的打,那板子,一下是一下的,每一下都是狠手,都重重打在身上。

二十大板結結實實打了下來,呂澤剛開始還叫喊,漸漸的,喊聲都低了下去,後來,就沒有動靜,昏死了過去。

幸虧呂澤是個練家子,不然,小命都要丟了,這一點,張縣令自然有數。

就這樣,張縣令草草審案,把呂澤收了監。

站在一旁的趙全,見勢不妙,捂著被打得紅腫的腮幫子,瘸著一條腿,匆匆忙忙就往家裡跑。

呂老爺子一聽,就急了,知子莫若父,呂澤是一箇中規中矩的人,怎麼會輕易和人廝打起來呢,而且還被莫名其妙地收了監,真是怪事一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過,人總是要救的,初來沛縣,人生地不熟的,可如何是好?

就在呂公焦頭爛額的時候,家人來報,張縣令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