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剛才我的話,讓你心裡有芥蒂了。抱歉,我當時的確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但是我以為我們經歷了那麼多,到現在應該是可以很深入的相信彼此了。你不是跟我說過,有什麼話,都要坦白的說出來嗎?」
「如果我說實話,怕你更會介意。路箏雖然算不上很單純的女人,但是我說的相信她,是相信她不會做任何對我不利的事情。況且,她的表弟確實為公司做了不少事情,這是公司內部的員工都知道的……」
「不要說了。」微恙鬱悶的打斷:「就當我小心眼吧。我是說過我們以後應該坦誠相對的,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小肚子雞腸,我也不想因為一個不重要的女人影響心情。」
「你……」墨深失語,她這樣認罪的態度反而好像更生氣了。
他嘆息一聲,早知道剛開始在車上的時候就應該說清楚了。
果然是女人的心思很難猜!
何大翻譯官能想到的也就是這個了,他當然不知道微恙是因為路箏曾找過她的事情才那麼介意的。
不過話說回來,微恙你要人家何大翻譯官坦誠相對,你不是也有事情瞞著他不讓他知道麼?
兩人沉默的走了一段。
原本走在前面的綜綜又跑了回來,兩隻小胖手牽起兩人各自的一隻手,往前拉:「你們好慢啊,快點走。」
西餐廳就在眼前了,小綜綜一進門在餐廳環視了一圈,立刻朝一個相貌清俊的少年跑了過去:「哥哥長得好帥噢!」
那服務生一愣,待到看清眼前的人時更一愣,「何綜綜,你怎麼會在這裡?」服務員本能的抬眼,只見更熟悉的兩人向這邊走來。
微恙微眯眼眸,神情訝異:「墨昭?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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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筆挺制服的何墨昭臉都青了,瞅著一旁裝無辜的綜綜,眼睛裡明擺著寫著:「何綜綜,你好樣的!」
「是喲,綜綜一直都好樣的!」
「……」
被一個小孩氣到是什麼感覺?就像墨昭現在這樣躲進廚房,再也不想看見何綜綜這隻小惡魔!
點完餐之後,綜綜好快樂地拍手:「昭昭的表情好精彩哦,哈哈,讓他在家裡老欺負我沒有他高。」
微恙瞪他一眼,「臭綜綜,你怎麼知道你墨昭舅舅在這裡打工?」
「我早知道了,因為鳶鳶也在這裡呀,鳶鳶是個很漂亮的女生。」綜綜想了想,又說:「小舅舅真可愛,以後我也要為了喜歡的女生去當服務員啦。」
微恙忽然就想起了以前聽蕭北講過,那個g市院長範如笙的妻子宋輕晚也是在大學的時候如此一般將自己心愛的人追到手的,並且現在的他們很幸福。
微恙自是不知道他們的感情曾經有沒有受到過什麼阻礙,只不過現在想起來,當初自己追墨深的時候也不只是想簡簡單單的能呆在他的身邊就好。他是怎樣一個受歡迎的人,她也不是不知道。也許自己真的不應該把路箏的話放在心上,這樣想想,反而是墨深受的委屈多一些。她不禁轉頭看向一旁的墨深,綜綜正賴在他身上,挖了一口自己最喜歡的冰激凌伸到他嘴邊,「墨深爸爸,啊……」
微恙本能的伸手製止:「他不喜歡吃甜的。」
原本剛要張口的墨深一愣,綜綜笑嘻嘻的說:「蘇小微,你終於回神了呀。」他把小勺子轉而遞到她面前:「那蘇小微你……啊!」
微恙本能的張口,吃掉了勺子上的冰激凌。
然後綜綜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抓起墨深的手拿著他的小勺子,道:「墨深爸爸,你再喂蘇小微吃一口呀!」
「嗯?」
綜綜徑自就著墨深的手挖了一勺冰激凌遞到微恙嘴邊:「蘇小微,吃完這口冰激凌,你就不許再生氣了。墨深爸爸這麼好,你老生他的氣幹嘛呢!」
微恙悶悶的吃了一口,再悶悶的說了一句:「我沒生氣了。」
墨深眉梢一動,果真是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這樣才對呀!」綜綜剛說完,就看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興奮的招手:「鳶鳶,鳶鳶!這裡!」
微恙看去,是路箏的妹妹,路鳶。
「綜綜乖一點。」微恙把他的小臉硬是掰了回來:「人家在忙,你大吼大叫什麼?」
綜綜驕傲地說:「小舅舅的女朋友是我喜歡的型別……」
微恙嫌棄的看著他,真不知道他這風流花心的模樣像了誰。
綜綜小胖手摟住墨深的脖子:「墨深爸爸,我好像被蘇小微嫌棄了。」
「給我老實點!」微恙扭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不然以後再也不帶你來了。」
「哼!」小綜綜絲毫不受威脅,反倒得意洋洋:「我現在有墨深爸爸了,你不帶。墨深爸爸會帶是不是?」
「是。」墨深說:「但是前提是,你必須乖乖的。」
「我很乖啊。」綜綜立刻坐下,像在課堂上一樣的乖乖坐好,「其實人家也不是那麼喜歡美女啦,只是小舅舅說男人就是要風流一點,不然以後會吃虧的。」
「……」
「小舅舅說墨深爸爸就是太好男人了,才會被蘇小微氣的那麼慘,小舅舅說蘇小微最笨了。」
微恙眼睛危險一眯:「是嗎?你小舅舅還說什麼?」
「我不告訴你。」小綜綜傲嬌了:「待會兒我們請鳶鳶去我們家啊……」
「嗯?」墨深問:「去家裡幹什麼?」
「抱抱,親親小舅舅的女朋友……嗚……蘇小微打我……」眼裡有委屈的淚泡。
微恙收回手,哼道:「你再敢這麼搗亂,試試看!」
墨深摸摸他被敲疼的小腦袋柔聲道:「綜綜,乖乖去一邊吃東西。」
「哦!」綜綜最聽他墨深爸爸的話,抱著盤子就坐到一邊去了。
墨深將一塊切好的牛排放到微恙碗裡,道:「墨昭在這裡工作,你們都不知道?」
微恙搖搖頭:「估計也就是這幾天吧,就是我們出去出差的時候。我猜何叔叔他也肯定不知道,不然一定不同意。」
墨深還沒開口,微恙就說:「但是……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啊,如果……我是說如果墨昭真的喜歡那女孩的話。我想他來這裡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想要保護她吧。」
「嗯?」
微恙握了握手中的叉子,想了片刻道:「我事先申明我是就事論事,絕對沒有針對誰。」
見她一副認真的神情,墨深低頭笑了「傻瓜,果然還在介意我之前說的話嗎?」
微恙窘的不行,雖然意識到自己有不對,但是那些話她始終還是會介意的。
「我只是怕你又覺得我小心眼而已。路鳶,是路箏的妹妹。」她說,「我也不是在說她什麼壞話,就是覺得小女孩挺可憐的,在家裡經常被路箏和她的母親欺負。墨昭跟她是同班同學,背地裡照顧了不少。我想她也許是有困難,才會來這裡工作的。」
墨深挑眉:「所以,你想表達的是什麼?」
「我想表達的是……」她抿抿唇:「我就是……覺得一個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工作到很晚回家很危險啊,我想墨昭肯定跟我想的一樣。所以……我覺得只要墨昭能掌握住分寸,我們就當沒看見吧?」
那期待的神情,就像是徵求父親同意的小孩子。
墨深順應民義,摸摸她的腦袋:「你說怎樣就怎樣。但是你能不能不用向家長彙報情況的態度對我?讓我感覺你比較像我女兒。」
微恙說:「你才知道麼?誰叫你總是比我知道的多,以前在院子裡的時候,明明你是跟我們相同年紀的,可是看上去你就像是大我們好幾歲的哥哥一樣。」
「所以……」他勾唇:「你現在是開始嫌棄我了嗎?」
微恙還沒開口。綜綜就抬起頭,嘴巴上吃的全是牛奶泡泡:「蘇小微才不捨得嫌棄墨深爸爸呢!她愛你都來不及……」
話還沒說完,就被微恙敲了一記:「都讓你不要把愛啦愛的掛嘴邊了,討打是不是。」
「吼吼!」小鬼摸著自己的腦袋,怪叫道:「都說不準打腦袋了,會變笨的……咦……蘇小微你的臉好紅呀!」
大約吃了一個小時,小綜綜才把自己面前的西餐給全部幹掉了。
墨深拿出皮包結賬的時候,綜綜樂呵呵的笑,臉紅撲撲的:「墨深爸爸好有錢哦,我好高興以後有這麼有錢的爸爸,我就會有更好的生活了。」
微恙撇撇嘴:「何綜綜,我以前是多有虐待你嗎?」沒良心的小豬,自從認識了他墨深爸爸以來就知道抱著他馬的屁股使勁拍。
墨深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敲上一記:「幼稚的蘇小姐,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就是!」綜綜鄙視了他娘一眼:「幼稚鬼!」
被遭受背棄的女人手癢好想打人。
不過明顯老天不是站在她這邊的,
穿著員工衣服依舊很帥氣的墨昭弟弟走過來跟墨深說有事想要單獨談談。
綜綜仰著小腦袋說:「是不是要談你跟鳶鳶的婚事呀?」
墨昭:「……」
微恙抱起自己很無良的兒子,正好暗中襲擊了一下他柔柔的小屁屁,然後很快樂的朝兩人道:「你們兩個慢慢聊,我帶他先出去。」
轉身就要走,小綜綜天生不是個受虐的傢伙,很不客氣的在她胸部上捏了一下。
微恙瞪他,他給她瞪回去。
微恙剛想拽著小傢伙找個隱蔽的角落去修理,就被墨深被叫住,他把身上的車鑰匙遞給她,外面有些冷,你們到車上等我吧。
她還沒伸手,綜綜就一把搶過:「墨深爸爸你要快點回來呦,我會想你的。」
「馬屁精!」微恙很不屑的送給了他三個字。
夜晚,車水馬龍的街頭,不遠處的霓虹燈在夜風的吹拂下變得也不是那麼的溫暖。
微恙一直都很害怕這樣的天氣,帶著一點點秋意。那樣的傍晚總會給人一眾荒涼孤獨的錯覺,再喧鬧的場所都沖淡不了那種入骨的冷。心裡的冷漠和街上的車水馬龍,究竟是誰盜走了誰的魂。
微恙會神,忽而輕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忽然就這麼詩情了起來。
墨深的寶馬裡,開了燈,微恙和綜綜都坐在後面,原因是後座比較寬敞。
微恙坐在一旁發呆,綜綜不安分,爬爬爬,爬到她的腿上,把他孃的臉掰正對著自己:「蘇小微,你在想什麼呢?」
「想怎麼天氣忽然就變得這麼冷了呢?」
「因為秋天快到啦。」綜綜說,「蘇小微你生氣了嗎?」
微恙一愣,「生什麼氣?」
「因為我對墨深爸爸很好啊,所以你生氣了。」
「……」
「不要生氣啦,我喜歡你也喜歡墨深爸爸,但是你知道我才剛跟墨深爸爸在一起,當然要討他開心啦,要不然的話他又跑掉了,我該怎麼辦呢!所以蘇小微你的心胸要大一點!其實這些天我也很想很想你啦。」
微恙失笑,「傻孩子,我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個生氣。剛才不過是鬧著玩的,看見你跟爸爸好,我也很開心啊。那是我期盼了很久的事情,知不知道?」
「嗯嗯。我就知道蘇小微會理解我的。」綜綜呵呵直笑。
「所以,你要不要老實向我彙報為什麼你會知道你小舅舅在那個店裡面工作?」
「這個……」綜綜眼珠子靈活的轉了轉,好像很深思熟慮的樣子,想了半天才說:「其實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今天中午一個阿姨待我去,剛好碰見了?」
「陌生的阿姨?」微恙訝然。
「是呀!不過是美女呦,而且說話好溫柔好溫柔啊!」
「何綜綜!」微恙瞪著他:「你忘記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的話了嗎?小孩子不許跟陌生人亂跑,要是丟了或者被賣了怎麼辦?」
「不會啦。」綜綜擺出一個你放心的眼神:「那個阿姨不像是壞人啊。」
微恙板起臉:「難道壞人的臉上會自己寫著我是壞人四個字麼?」
「不是這樣的……」綜綜很用力的解釋,「她能夠說出你跟墨深爸爸的名字耶,而且她跟我說她是墨深爸爸和你的朋友哦,還給你們的照片給我看呢!」
微恙跟驚奇了:「那她有跟你說她是誰麼?」
「沒有,但是她看到小舅舅的時候還知道他的名字呢,可是她不讓我喊小舅舅,說讓我回去給小舅舅一個驚喜,這樣很容易威脅小舅舅幫我做事情呦!」
「那麼,你為什麼要跟陌生的阿姨去西餐廳?」微恙知道綜綜不是一個會跟陌生人亂跑的人,他口中的這個阿姨一定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他才會跟著走的。
「因為她告訴我說只要我跟她去了,晚上她就會打電話讓你們回來。」綜綜說:「我就覺得很好奇,反正我都這麼大了,也不怕光天化日下被賣掉了,就跟了去了。」
「……」
「果然呦,你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那你麼做了什麼?」
「就是吃吃飯呀!那個阿姨好奇怪,老是看著我,我知道我長的很好看啦,但是被那麼大的女生喜歡還是會有心理壓力的。」
「……」
「那個阿姨說,也好希望自己有像我這樣的兒子。嘿嘿。」
瞧他笑的燦爛的表情,微恙瞪著他,很嚴肅的說:「以後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何綜綜,我真的會打你知道嗎?」
綜綜自然知道他娘在擔心什麼,很乖巧的點點頭。
小孩子麼,別人說的那麼神奇,他當然會想試試是不是真的。
不過一次就好了,後來他回家的時候有想,那個阿姨是墨深爸爸和蘇小微的朋友,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提前回來也不奇怪啊。
他也在心裡想過。大人也好無聊哦,喜歡在小孩子面前表演神奇。
稍晚,墨深踱至車旁邊時,開了門,就見後座上躺了兩個人,空間是稍嫌擁擠了些,但他們都睡的很熟,小的臥在柔軟的胸前,大的雙手圈抱小小的身體,嘴角淺淺的微笑。
這樣溫馨的畫面,觸動了他的心絃。
墨深放柔了目光,輕步走近,將半個身子鑽了進去,安靜的瞧著他們恬靜詳安的睡臉。
其實愛情也只有經歷了轟轟烈烈之後才會發覺平靜安穩原是最好。
長指輕巧的拂開她垂落頰邊的髮絲,他有些依戀的來回輕撫那張因熟睡而泛紅的臉。
今天的一路奔波和擔心,讓她累壞了吧。
這個小傻瓜,怎麼總是那麼敏感又沒有安全感,即使他在她的身邊,她都時時刻刻在擔心著,有一天他會離開。
他輕笑出聲,大概那是因為,小女人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愛她吧。
微揚唇,他傾身住柔軟紅唇。
之前摸了摸夠了,現在更滲入的親吻,睡夢中的佳人被打擾很久了,所以幾乎是他一碰觸到她,她就已經醒轉跡象。但犯案中的男人並不打算掩飾自己的行為,而是更深第侵入唇瓣,輾轉啜吮。
「唔……」睜開眼,未看清眼前的人,本能抗拒。
她動作太大,懷中綜綜不滿的蹙氣小眉毛,抗議第咕噥了聲。
微恙本以為他會醒來,卻不了他的小臉更加埋入香軟懷抱裡。
「噓,你吵到他了。」他俊臉上嚴肅的譴責。
她一愣,像是做錯事一般,當真就乖乖不再妄動。
「乖。」他滿意第點頭,把責任成功推給別人的某人再次俯首含吮柔唇,肆意品嚐甜美溫香。
「……」
微恙被吻的迷迷糊糊的,半晌才記起自己在車內,而這裡是停車場,有攝像頭呀,被拍到了怎麼辦?
「墨……深……別……」
她好不容易才說出三個字,被男人發現她有空隙可鑽,瞬間又吻了上去。
她無奈,只能迷迷糊糊中咬住雙唇,別開頭,拒絕他再亂來。
墨深絲毫不介意,她別開頭,他就吻住她白皙的脖子,惹得她癢的回頭,瞪他。
他抵著她的額,突然低低笑出聲。「知不知道,小白兔被大灰狼欺負時候的樣子有多可愛?」
「我才不是小白兔!」她回瞪他,她才沒那麼柔弱好不好。
他笑哼:「那不然你做大灰狼?」
「……」
她就知道不管在什麼方面,自己都鬥不過他。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心,道:「告訴我,路箏是不是找過你?」
微恙一愣,「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一天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墨深小聲說;「我也發現了,蘇小姐不適合去做比較秘密的工作,你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萬一有一天將公司的秘密洩露了出去,我真不知道拿你怎麼辦好。」
微恙嘟嘴:「我看起來有那麼沒用嗎!」
「你以為呢?」
「……」
微恙抿抿嘴,不說話。
墨深手輕撫過她的唇瓣,道:「不用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知道嗎?」
「我知道……」她悶悶的:「可是還是會介意的……她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幫她送點點心給你吃,我拒絕了。」
「我以為你會答應。」
「換成以前可能會,可後來我想了想自己幫著別的女人送點心給老公吃,連我都很唾棄這樣的女人,早晚有一天老公被別人搶了,她還眼巴巴的以為自己跟那個女人是好朋友呢。我在人際相處方面雖然不怎麼厲害,但是也沒笨到那種程度。」
墨深說:「你能這樣想就好。我該怎麼跟你說……路箏是怎樣一個女人……我覺得她有些可憐罷了。」
「可憐?」
「對,碰上我這樣的男人。」
「是哦,女人碰上你這樣的男人都會很慘的。」微恙輕笑:「可是……難道你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嗎?要是換成我,即使最後沒跟你在一起,也會像她喜歡你一樣喜歡。只是……我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不會像她那樣瘋狂的守住你的公寓,我只會默默的喜歡你,把你放在心裡。等到老了,頭髮白了,牙齒掉光的時候,告訴我的孫子孫女,曾經,你們的奶奶我,這麼愛過一個男人。」
墨深看著她,漆黑的眼睛是感動,是深情?還是其他什麼的……
微恙不知道,只知道他開口說出一句話,在她的腦海裡綻放出一個炸彈,那麼的突然。怦怦直響。
他說:「微微,我們結婚吧。」
誰曾唱,幸福沒有那麼容易,才會特別讓人著迷。
回來的那天恰好是週末。
星期天的早晨,微恙原本是打算睡了懶覺的,突然想起明天自己有個同聲傳譯,忙從床上給跳了起來。
雖然她的英語過了八級,那也是八百年前的事情,她在床上呆了半秒,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過去。
第一次沒有撥通,第二次響了幾聲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微微?」
微恙聽見他那邊的環境好像格外的安靜,安靜的幾乎都有回聲了,她問:「你在哪?」
「在外面,怎麼了?」
「沒有,就是想你了。」她想了一下,又說:「還記得我明天的同聲傳譯嗎?第一次耶,我有些小緊張。」
那邊的人大抵是猜出了她話裡的意思:「所以呢?」
「你能不能來跟我補補?你知道從小到大,不管什麼考試,只要前面有你的輔導,就算再難,我都會過的。」
「聽起來,我好像為你做了很多偉大的事情。那麼蘇小姐可以用什麼方法報答我?」
「報答……」微恙臉紅了紅,「以身相許還不夠麼?何翻譯官還想我用什麼方式來報答你?」
「暫時不用,只要你記著就好。」墨深問:「時間還早,你起床了?」
「嗯……沒有,還在床上。你呢?不是今天不要上班麼?怎麼起的這麼早?你那邊好像特別安靜。」
「我在精神病醫院。」他言簡意賅。
「啊?」微恙有些小吃驚,幾天的逍遙,讓她現在才想起墨深的母親:「阿姨出了什麼事情嗎?我都糊塗了,差點忘記阿姨需要人照顧,我馬上就過去……」
「微微……」相比她的衝動,那邊的聲音顯得更鎮定:「不用了,你乖乖呆在家裡就好,待會兒我開車來接你。什麼都不要想,一切都有我在,嗯?」
「可是這樣,你會不會很累?」她失神的望著窗外。
「不會,只要有你在身邊就好。」那邊輕聲說完,微恙聽見有人似在喚他的聲音,墨深說:「乖乖在家裡等我,我待會兒給你電話。」
「嗯。」她應了一聲,那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戀愛中的人胡思亂想,患得患失好像已經是通病了,微恙晃晃腦袋,起床去浴室刷了牙洗了臉,打算小小的化個妝,等待她的心上人來接她。
可是這一等,等的可久了。
時針從她起床的九點多一直到下午三點多,墨深還沒有出現。
她想要打電話給她,可是又怕妨礙他,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墨昭去打工了,綜綜去學畫畫了,何家賢和蘇煙是在睡午覺,她覺得自己像是安徒生筆下的公主,坐在窗子口張望著路口自己心愛的王子出現。
房間書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裡一直放著一首歌,像很多年前一樣,來來回回的單曲迴圈著,that‘snottheshape,theshapeofmyheartandifitoldyouthatilovedyouyou‘dmaybethinkthere‘ssomethingwrong
依舊是當年那首深情的《shapeofmyheart》。
手上拿著的是她自己的書,總覺得自己看自己寫的書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是很多年後看見當時的自己所寫的故事以及那時的心情,心卻是很極難的靜了下來,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很恬謐。
就在這時,右手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拿起,接過,低沉的聲音伴隨著歌聲萬分的好聽:「微微……我在樓下。」
早已整裝待出發的公主有些迫不及待,從椅子上站起來,飛快的跑到樓下。
王子坐在車裡,顏容有些疲憊,卻在看見她的一剎那,露出抹微笑。
坐在墨深的車裡,她有些心疼的看著他疲憊的眉宇,沉默,不說話。
墨深發動了車,發現了特別安靜的她,問:「怎麼了?怎麼不說話?生氣了?」
「生什麼氣?」她看著他。
「氣我這麼久才來接你。」
「我才沒那麼小心眼。」她嘟囔:「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會來這麼晚的。」
前方十字路口,紅燈亮起來。
墨深把車停好,轉頭,輕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善解人意?」
說的好像自己有多無理取鬧似的,微恙一時沉默。
「有你在身邊,真好。」墨深側頭親了親她,笑的卻是很滿足。
「是不是很辛苦?」微恙溫柔的摸了摸他比自己還要涼的俊臉:「把自己弄得這麼累,綜綜看見了也會很心疼的。」
人生在世,原本就是要來完成任務的,母親是我的責任,你和綜綜和是我的責任,我要做的就是,二者都不能耽誤。」他說的並不嚴重,英俊的臉和修長的手指在陽光下乾淨的很不真實。
微恙想,如果以前的自己知道有一天自己能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賴死在他身邊都不走的吧。幸而二十三的年紀,彌補起來並不算太晚。
「我不要是你的責任。」微恙說:「我寧願自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累了的時候,我永遠都是第一個出現在你身邊的人。」
「嗯。」墨深彎著黑色的眼睛道:「你是我身體裡的一根肋骨。」
男人是骨,女人是肉。男人是堅韌的,每一步都能聽到骨頭錚錚的響聲。而女人,是柔軟的,柔軟的就像水面,無論男人以什麼形式出現,她都能將他包容。
微恙原本以為墨深帶她來的地方會是程威的家。
卻沒想到他帶她來的使一個陌生的地方,其實說陌生也不算是,只要住在g市的人,大抵都知道這個地方。
費倫斯堡,一個城堡一樣的小區,據說這個房地產的老闆是個浪漫的男人,製造了這樣一個小區。聽說,只有真心相愛的人才能有資格買下來,住進去。
隱隱的像是猜到了什麼似的,她問:「我們要去哪裡?」
「回家。」他只回了短短兩個字,牽著她的手,來到大門口。
守衛好像已經認識了他一般,看見他過來,微笑道:「何先生,帶女朋友來看新家了嗎?」
「對。」墨深說:「不過,不是女朋友。」
「啊?」
「是夫人。」
她抬頭看他,動容,沒說什麼,五指回握住他,與他一同進去。
二十八層的高樓,他們的房子在第二十三層,只因為她曾經說過二十三,是她的幸運數字。
開了房門,一室漂亮讓她睜不開眼睛。現代化的設計,白色為主,咖啡色的配色,線條很利落清爽。可能因為被打掃過的關係,整個屋子纖塵不染的,好看的如同裝潢雜誌上的樣板房。
她就站在客廳裡,二十三曾的樓高,從大片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半個城市似乎就在腳下。當真的視野開闊,滿目的花花世界。
他從身後輕抱住她,輕聲道:「這個房子其實已經裝修完工很久了,一直沒有告訴你,怕你會不喜歡。」
微恙訝異:「這麼漂亮的房子,我怎麼會不喜歡?」
他閉上眼睛:「感覺太高太冷清。」
微恙動容;「那是因為沒有人氣的關係,等到我們一家人都住了進來之後,就會很熱鬧了。」
「還不夠。」
「嗯?」
「我還想要一個女兒。」
「為什麼?」
「綜綜就不會感覺孤獨。」
微恙心一緊,想起小時候身為獨生子的他看起來並不如別人想象中的那麼專寵開心,獨生子有獨生子的好處,當然一個人和孤單也是他的壞處。
「好。」她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貪心,「如果你嫌不夠的話,多生點沒關係。」
微恙臉一紅:「討厭啊……我又不是母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