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章 當時的愛情(1)

至此終年 墨寶非寶 第1頁,共2頁

售貨小姐聽到了這句,很是豔羨地看了眼童言。

這種話聽上去,怎麼都像是小姑娘找了個金龜婿,還是那種要什麼有什麼,莫名其妙深情寵愛的型別……可這話,對於說的人和真正聽的人,卻完全不同。

晚上回到醫院,另外床的病人已經睡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家屬陪護。靠窗的家屬拉上簾子,在低聲和病人聊天。

她翻開筆記本,開始看一疊列印出來的筆記。

沈遙為了表示自己的記得很辛苦,時不時在兩行字之間加個(),表達上課的感想。比如(鄰桌男生在看我),(噩夢女神今天穿的很土)什麼的,總讓童言能聯想出她上課的狀態……她看了會兒,給沈遙發了個簡訊:顧平生回來了。

不到一分鐘,沈遙馬上就打了個電話。

「回來了?真回來了?!」沈遙明顯比她亢奮多了,「我說,要好好教育才行。出這麼大的事情,竟然現在才回來……不過算了,男人嘛,總有很多借口,過得去就行。」

童言聽得笑死了,拿著手機走出房間。

「他有沒有抱著你,狠狠地親一口,說老婆辛苦了?」

「……算有吧。」

沈遙兀自笑得歡:「你在家裡?還是在他家?還是在醫院?」

「在醫院,」她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兩個護士走過,「最後一期化療,大概7月可以出院,正好回去考試。」

沈遙整天自己住著一個宿舍,早就寂寞的抓狂了,聽見她這麼說,馬上歡呼雀躍,很快說:「反正他回來了,讓他幫你守夜。男人就該這時候挺身而出,考驗考驗。」

童言含糊了兩句,拿著筆記,開始問她那些潦草的地方。

沈遙物理也爛的一塌糊塗,大多數都是記過了就忘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麼,還硬撐著面子胡說八道了一通,聽得童言更是糊塗了。

最後還是決定,明天去問問顧平生。

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正好聽到值夜班的幾個人聊天。

八卦叢生中,隱隱有「顧醫生」這個詞,她潛意識覺得可能和他有關,就裝著低頭髮簡訊,仔細聽著內容。漸漸發現不對的地方,聽下去才明白這個「顧醫生」指的是他的母親——顧童柯。

很多的評價,都很好。

什麼顧醫生對人很好,對病人更好,對自己帶的碩士生也很照顧,就是再忙,也會到外省市去做手術。她無意識地按著手機鍵盤,想象他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從他過往的話裡,她母親總是個很冷靜的人,甚至教導還是孩子的他控制情緒。

「我也老聽人說起顧主任,脾氣好什麼的。現在的這些,都太瞧不起人了,那天我還看見心內三個副主任大打出手呢,」小護士撇嘴,「兩男一女,互打嘴巴,那叫一個熱鬧。」

小護士說的眉飛色舞。

她聽得差不多了,剛想要轉身回去,忽然聽到了他的話題。

「其實,顧醫生的兒子脾氣就不好,總是冷冰冰的,」有個看起來快三十歲的護士,忽然提到他,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童言卻能猜到是他,「不過這些醫生的脾氣,都挺奇怪的,他也還算正常,就是不愛搭理人。」

脾氣不好,不愛搭理人……

倒很像是最早最早的時候,見到他的感覺。

「後來到*的時候,他倒是變了很多,今天下午來,和以前完全不是一個人了,」那個護士有些唏噓,補了句,「聽說他是看著顧醫生自殺的,就是在家裡……也難怪會性情大變,總歸有些影響……」

她正聽得心悸,餘光裡卻看到顧平生從電梯口走過來。

一瞬驚異後,她很快調整了表情,偏過頭去笑看他,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過。

護士休息的地方,看不到整個的走廊,所以那些護士還在繼續說著,絲毫沒有注意話題的中心人物在。直到他走近,那個認識顧平生的護士才猛地住口,繼而又想起他失聰的事實,緩和了神色。

顧平生看了她們一眼,禮貌笑笑。

那些護士有些尷尬地招呼他:「顧醫生?這麼晚來?」

竟還習慣性地叫他‘醫生’。

「我來看看我太太,」他指了指童言,「怕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他說話的時候是看著她的。

隨著他的話,幾個護士都看過來。童言臉有些紅,頭一次感覺偷聽人說閒話,比說人閒話還要難堪。

病房裡,剛才在閒聊的病人和家屬也都睡了。她怕打擾到別人,把他拉到了樓梯間。視窗吹進來的風,有著鬧市的感覺,和走廊裡厚重的消毒水味道混在一起,讓人有些不清醒。她抬手看了看錶,十一點多了。

三個小時,兩個人才分開三個小時而已,他又來了,還是在深夜。

「可能還在適應時差,躺著看了會兒書也沒有睡著,就來看看你。」

他如是解釋,可惜那雙眼睛,已經把原因說的很明顯。

他在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