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沒想起。」我矢口否認。
「哦?沒想起?不要緊,我不介意說多一遍的。很久以前,我經常埋怨上天,為什麼你是男生,而不是女的。你看看你自己,女生的性格,女生的舉止,女生言語,惟獨…」
「惟獨我不是女生的身體。所以納蘭,你放棄我吧。」我接過道。
「但現在是了!」
「…」
「既然上天都憐惜我,被我誠心打動,所以這麼好的機會,我沒理由放過。」納蘭眼睛彷彿會發光,望過來的眼光怎麼看都不單純。這個…我不會真是羊入虎口吧。
「紫音,記得你以前也說過,如果你變成女生,一定會二話不說嫁給我的,現在是兌現承諾的時候哦。」天,我是說過這話,但當時說這些,是因為你這混蛋整天在我耳旁咕嚕為何我不是女生之類的話,說得我不勝煩擾,才膚譴膚譴你,我從沒想過自己真有一天變成女生的,第一次,我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納蘭不僅逼得我大亂陣腳,也逼得我心湖平靜不再。
「納蘭,你知道的,來自小紫音的感情使我無法抗拒你任何要求,但求你別逼我好嗎?如果你仍一意孤行想我做你小妻子,我不會反對,但我肯定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快樂的。」我低下螓首,把它埋入柔軟的胸脯,採取以退為進的策略。不知是否受小紫音影響,現在我也對納蘭產生一種朦朧的愛意,雖然不強烈,但卻很清晰,很甜蜜。小紫音這招太絕了,如果納蘭仍堅持要我嫁給他,無論從承諾角度還是從感情角度,我都沒理由拒絕。現在惟有期盼納蘭大發慈悲,放我一馬。
「真是不行嗎?」納蘭似乎很失落,身為榮譽頂峰的他,自然也有自己高傲的尊嚴,但我的話實際已變相拒絕了他。
「不是不行,而是太突然了。納蘭,我們曾是好朋友,但你說變就變,把我們間的關係從友誼突然轉化成情侶甚至是夫妻方式,任誰都接受不了,何況小紫音是替我想通一些事,我也不會抗拒與男生接觸,但不代表能馬上接受來自男生的愛,我仍需要一個過程去適應。」不想納蘭為此事大受打擊,我主動靠在他懷中,舉起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撫過他英俊的臉龐,極盡溫柔地開解他。
「你意思是不是不喜歡我,而是需要時間適應嗎?」納蘭突然問道。
「賓果,答對。納蘭,女身的我連戀愛都沒拍過,就想讓我嫁人,是否太過分了。聽說戀愛中的女性是最美麗的,我多麼想親身試試。以前或許有著類似於人妖的心理負擔,但小紫音說得對,世間大多數人生命形式只有一種,然而受上天眷戀,除了原本的生命形式外,我還可有另一種生命形式。既然已變成既定事實,任我如何怨天尤人都沒用,與其整天自怨自艾,何不放開胸懷,盡情享受另一種生命形式?」我臉上煥發憧憬未來的閃閃光芒。我發誓,我一定會替小紫音高高興興生存下去,不枉來到人世間一趟。
「既然如此,我把要求更改吧。紫音,在此我誠心請求你做我女朋友,讓我有機會為你帶來幸福」納蘭非常認真地向我提出他的新請求。
看著納蘭從未有過的生機,我便知道自己無路可退了。沉默須臾,我突然綻顏笑道:「納蘭,如果千鶴魂知道你這麼容易追我上手,他一定會氣得吐血的。」此話已變相同意納蘭的請求了。
像對著世上最珍貴的珍寶,納蘭輕輕把我擁入懷中。「來吧,無論是什麼人,只要是雄性的,我都不會讓他們把你搶走,我發誓!」耳旁傳來喃喃低語。
納蘭…我緩緩地半眯上眼睛。
仰望著幻境內虛假卻又真實無比的白雲,我長長地吁了口氣。小紫音,如果我不給機會納蘭,相信在天之靈你也不會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