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篤定讓記者無法再問下去,只好抓住他剛才的話頭:「您說現任的陸太太當初是被無辜牽連了進來,是身不由己?您為什麼這麼說?」
「抱歉,恕我無可奉告。」辛珏面無表情的說,「我唯一能說的就是,她們兩人都是我的姐姐,尤其辛琦更是和我一起長大,我們感情也一向不錯,因此我心痛於她的死,但我從來沒有怪過辛微,因為我知道跟她沒有關係。」
對辛珏的採訪短暫結束,雖然不至於力挽狂瀾,但總算給支援陸宸遠的人找到了一個論據。而辛珏和陳肖容這對曾經的母子如今站在了不同的立場上,也算是一個賣點,讓人頗唏噓感慨了一把。
辛微看到了這段採訪,是因為辛珏打電話來給她邀功。他的表現可以還是讓人挺信服的,一臉的正氣和誠懇,但是他卻在一個問題上撒了謊:琬琬和阿斐的生日,也是辛琦的忌日。
這個問題也一直是辛微的一個心結,她無法避免,但是對於辛珏的舉動,她也頗為感動。辛珏會這麼說,只是出於對兩個孩子的維護,萬一這一點被證實,媒體還不知道會編排出什麼來。她不想琬琬和阿斐受傷害,一向疼兩個孩子的辛珏自然也不想。
但是,僅僅是辛珏的支援還遠遠不夠,媒體沒有一致的指責陸宸遠了,但是紛紛要求徹查這件事,還當事人一個公道,也呼籲陸宸遠做出表態來。而圍在陸氏的人群,也情緒激動的要求陸宸遠出面給一個交待,據說還有人給紐約的雅尼克霍夫先生寫信,讓他開除陸宸遠。
這已經是陳肖容爆料後的第三天了。
就在媒體還在紛紛呼籲,陶新卓在給陸氏持續施壓,陳肖容表示已經請了律師準備起訴的這個時候,陸氏忽然公佈了拉克威爾的一封公開信,陸宸遠已然辭去拉克威爾亞洲區總裁的職務,他的手上本來還握有沈芊涵還給他的陸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被他轉給了陸思暢,從此,陸宸遠和拉克威爾,和陸氏都沒有任何關係。
輿論一片譁然。
誰也想不到陸宸遠會有這樣的舉動,就算他心虛,也沒有必要連股份都不要了。此舉之後,那些圍在陸氏的人也終於沒有了再繼續抗議的理由,紛紛的離開了,去尋找新的發洩口,陸氏迴歸了平靜,但公眾對這件事的關注度並未消退一點。
現在,他們都期待著陳肖容提起訴訟,等司法介入調查,陸宸遠總不能不回應了吧?到那個時候,或許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他們當中有些人在期待著真相的水落石出,有些人期待著陸宸遠能洗刷嫌疑,然後再重新回到陸氏,但更多的人,卻暗暗在期待著陸宸遠的罪名被證實,從此可能餘生都在監獄中度過。
這樣一個原本被神化的遙不可及的人物,人們在仰慕和讚歎之餘,也有著無法言說的期待著他隕落的念頭,痛心的是少數,大多數人,只會覺得快意。
這就是人性。
而陸宅,則是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任外面再翻天覆地,也影響不到辛微和兩個孩子分毫。
也同樣影響不到陸宸遠,順勢辭職之後,他又悠閒了下來,辛微覺得,他不但不曾對此憂慮過,反而好像很高興有這樣一個可以辭職,並徹底退出的機會。
但是他畢竟不可能真的對此置之不理,沒過兩天,他就要離開陵江市,去一趟紐約。
「那……要去多久?」在眼下這個關鍵的時刻,辛微還是希望他能陪在她和兩個孩子身邊。
「最多一個星期。」他微笑著說,「你乖乖的待在家裡,很快我就回來了。」
辛微點頭:「好。」
「這件事該怎麼解決,我心裡也有數。」他低頭,給了她一個吻,「給我一點時間。」
辛微知道,這件事看似只有陳肖容一個人,但陳肖容的背後,一定還有別人在推波助瀾,因此,這件事並非看起來那麼簡單,要毫無後顧之憂的解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陸宸遠這幾天按兵不動,自然也有他的考量和計劃。
她從來不會懷疑他的能力和手腕。